樹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廢棄的舊倉庫,漆黑一片,四個角落各堆疊著一摞集裝箱,箱身發了霉。潮濕的霉味混合著血腥味飄蕩在空氣中,這里彌漫著殘暴和污穢。倉庫中間擺著一張長方形木桌,木板已經發霉,兩個桌腳歪著站不穩。
木桌上方掛著一盞吊燈,燈影綽綽投射出兩道重疊的修長倒影。一道修長高挑,包裹著另一道纖瘦細弱的身影,交疊而站。
蘇伊執弓式握著手術刀,指尖微微發涼,抑制不住輕微地抖動。握刀的手上,覆著一只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手的主人正手把手教她操作,施力于整個上肢,整個動刀的過程殘忍而血腥。
蘇伊斜睨了一眼木桌上僵硬的身體,被切開的腹直肌前鞘。
她敢保證她此生都沒見過這么血肉模糊,令人作嘔的場景,幾乎勒緊腦子才能令自己不吐出來。
握著她的手似乎還想把她往那具身體方向帶去,身體的主人臉色扭曲到鐵青,眼神流露出的驚懼就像染了血,猩紅嚇人。
終究還是心軟的。
蘇伊移開視線,嗓音淡淡說:“一瑟,算了吧。”
握著她的手動了動,一瑟收回身體上的視線,垂眸看她,長睫輕輕扇動,似乎在考慮她的提議。
半晌,開口問:“哦,害怕了?”
這不廢話么,哪個好好的姑娘家看到這些不怕。
當然,除去那些在末世中長大的女人。因為,她們把自己活得比男人還爺們。
輕輕一聲嘆息消化在心里,蘇伊點點頭,“怕,也想再給他次機會。”
一瑟凝神盯著地上某個點,沉思良久,緩緩一笑,“好。”他利落地從她手中抽走手術刀,刀柄咬在薄薄的,好看的唇形里,向身體靠近。
身體看到他微微彎腰傾身,一陣恐懼地掙扎,發出沙啞地“咿咿呀呀”的叫喚聲。
蘇伊不忍,扭過頭去,哪怕是曾經想害死她的人,她也做不到用這種方法凌遲處死。
一瑟在身體被破開處縫縫補補了一陣,最后從隨手帶的小工具箱里抽出一瓶藥劑,分開他的下巴強行灌了進去。
全程干凈利落,不過幾分鐘。
一瑟拎起工具箱,摟住蘇伊的腰身,帶著她走出去。
“好了?”蘇伊回眸瞥了一眼木桌上的人,他此時似乎松了口氣,看到她投過來的視線,又不禁崩起了神經。
看樣子,不敢再惹他們了。
一瑟一把扭過她的頭,不準她再看別的男人,薄唇緊抿,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說:“你再看他多一眼,我就過去把他卸了。”
蘇伊:“……”
原本她想問,‘把他放在這里沒事嗎’,現在看來,她不說話才會沒事。
兩人的身影相伴走進迷蒙的夜色,緊緊依偎著被黑夜吞噬在未知的世界。
***
十天前。
蘇伊掀起羽毛般的濃密扇形長睫,睜開沉重的眼眸,腦子一片混沌,這是她初到每個世界的癥狀。
“咳咳咳……”蘇伊撫著胸口一頓咳嗽,喉嚨干澀發癢,沙啞到發不出聲音。
她這又是碰到自殺了?
撐著身子起來打量四周,這是一片荒廢的舊廠,中央整齊地擺放著一臺臺機器。只是機器的部分生了繡,機身層層疊疊的纏繞著蜘蛛網。
就著地面站起身,蘇伊垂眸打量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裝備,一件黑色緊身T恤,一條黑色緊身長褲,勒得雙腿筆直細長,一雙耐磨運動鞋。
打量完自己,她環顧四周,沒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和東西,便小心翼翼往外走去。
外面烈日高照,陽光灼灼的揮灑大地。四周都是舊廠區,鱗次櫛比。前棟廠區的樓投射出的陰影,給這里帶來一絲涼快。
這個地方,安靜地詭異。
正當她略微悠閑曬太陽時,側邊倏然傳來一陣‘悉索’的動靜。蘇伊腦子里的弦,瞬間拉緊,宛如水平線一般筆直。全面臨敵的狀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方向。
這具身體有比思想更快的預知危險的能力。
那邊,一個人影背光而行,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動作十分僵硬緩慢。
蘇伊瞇著眼睛想看清他的模樣,陰影給她造成了一定的視覺障礙……怎么看著有點像電影里的喪尸呢?
想到這兒,那人影十分配合地發出一聲低音的嘶吼,可怕而滲人。
蘇伊陡然一怔,身體起了如臨大敵的自然反應,全身冰冷到發麻。
呆滯了片刻,才遲鈍地叫出聲,“啊——”,嗓子干澀、聲線發啞,喉嚨泛疼,腳步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沒跑幾步,她便看見對面成群結隊的喪尸正往這里來,伸著手猙獰著面孔嘶吼。
左右夾擊,前有狼后有虎。
蘇伊只猶豫了一瞬,便轉身朝落單喪尸的方向跑去,小心翼翼地繞過它……
一直注意它的蘇伊,眼看他突地側身靈敏地撲上來,立馬彎腰加快步伐,衣擺不可避免地被扯住,幾乎使出了吃奶勁才從快被他抓住的危險里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