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木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檐外風鈴響,知是故人來。
扶橋跟隨姑娘目光向門外看去,門外卻不知何時站了個男子在那。
那人劍眉星眸,嘴角雖含笑,卻莫名又帶給人一種敬畏和疏離;身著墨綠色長衫,從雨中來身上卻不沾半點雨水,佇立在那就像一株冬日蓮池里的枯荷,風刀霜劍只更讓他眉目棱角分明。
也不知是何方神圣!
姑娘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只靜靜看著他,不言不語。
清染只微微一笑,也不言語,緩緩進來坐下。二人之間只言片語都無,卻讓人感覺他們該是在一起生活許久許久了,故而默契十足。
扶橋直直地看著清染,覺得有些面善,似乎先前在哪里見過他;后又轉念一想,他可是如假包換的神仙,定是在哪個神仙廟里見過他的像。
這樣想了想,剛想上前去恭恭敬敬跪下磕幾個頭,給山下鄉親和徐家父女討個福佑,卻被不知何時冒出來的紅鸝拉住了。
她朝清染福了個身子,低眉恭敬回道:“清染上仙在上,小狐紅鸝有禮了。”
扶橋看著紅鸝規規矩矩,一反先前嫵媚風流,不由得感嘆道,果然正神單單是氣度就不一樣!
“嗯。”清染淡淡應了一句,又看著身旁笑而不語的白衫女子,似乎有話要說。
紅鸝識相地把扶橋拉到自己身邊,溫婉一笑:“扶橋,熱水都備好了,且跟我進來把衣服換了吧,免得著涼哈。”說完就急急拉著“受寵若驚”的扶橋進了后堂。
“紅鸝姑娘,方才那可是神仙,扶橋連跪拜都沒有!”扶橋抱怨道。
“真是個呆子,清染上仙都沒看到你!你不會真打算跪下‘嘭嘭’叩幾個響頭吧!就算清染上仙來頭再大,你既是跟著姑娘,便不用給他行大禮啊!”紅鸝戳了戳他腦門,嫵媚一笑,又悄悄地透過屏風看了他二人一眼,繼續說道:“而且你待在前面,不覺得多余嗎?”
扶橋也順著她目光看了過去,他二人正談笑風生呢。便嘆了口氣,乖乖回道:“不才是多余。”
“好了,別傷心了,咱們去洗澡吧!”紅鸝好笑地拉他又要走,扶橋這才反應過來,臉紅著回道:“別別別,紅鸝姑娘,這個不才自己就可以了……”
一道屏風相隔的前堂,又是另一番情景。
“怎么,平日不來,獨獨在這寒春雨夜來,清染上仙好興致呀!”姑娘端起茶杯,言語之間,帶著細微嘲弄。
“先前師父有所吩咐,脫不開身。”清染倒是毫不在意她話里的戲弄,只輕聲回道。
“這樣啊。”姑娘笑了笑,眼角彎彎帶得清染嘴角也勾了起來。
“這青瓷杯怎么少了一個?”清染看了眼桌子上擺的一套青瓷杯,本該有六只,如今卻只剩了五只。
姑娘聞言‘哈哈’一笑:“那個少了的杯子方才不是被紅鸝拉進后堂了嘛!”
想到扶橋那日義正言辭的要簽賣身契,攔都攔不住那呆樣就自己就忍不住想笑。真是好騙啊!
“你怎么留外人在這惘見山?”清染看她笑得鬢邊散發跟著一顫一顫地,本該跟著開心才是,說出來的話卻沒什么溫度。
“‘你怎么留外人在這惘見山’,”姑娘板著臉,坐直身子,竟一本正經地又學了一遍,“你看看你,什么時候這么愛裝冷面君子了?越來越不不像你了!當年我們還待在一起時你可是有說有笑的,人情味滿滿的!”
她自顧自說著,沒有看到清染聽到她這樣說的時候臉色微微一變,她繼續說道:“再說,我的山頭我自己還做不了主嗎?”說著又翹起了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好不得意。
清染這才輕笑出聲,像是沒忍住,無奈地搖搖頭:“你呀你!”
“怎么單挑這雨夜來看我,還是另有什么事?”姑娘似是不經意問道,眼角卻瞥了瞥門前雨中隱約可見其形的梅花。栽它在這也近百年了,每日都孤傲的盛開著,四季如冬。
清染輕道:“知道你逢雨必歡,就來看看你;但切記不要雨中出行,否則沾上雨水又要受那噬骨之痛了!還有啊,帶好這把墨荷寶傘,這樣出了什么事我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