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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景也坐了下去:“蒼狼之子言而有信?”
圖谷渾惡狠狠地看了她一眼:“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聽他說起禹國的俗語,莫桑景哈哈大笑起來。
圖谷渾閉上了雙眼,有些無奈地道:“莫將軍果然不是泛泛之輩,我圖谷渾輸了。”
莫桑景看著他,有些驚訝“輸”這個字眼出自這個男子之口,他曾說過“瞄準(zhǔn)第一做事,不贏的事不做。”
圖谷渾雙目一睜,眼中精光畢露:“但只輸這一次!以狼□□義起誓!”
莫桑景聽見此語,如見天神,這個男子身上天賦的神采甚至勝過女子,怪不得讓他的眾姐妹也自愧弗如。
然而同時她又想起廖懷石來,這個男子身上也有勝過女子的神采,但是更為溫和,也更為……不可捉摸。
***
“王子和禹國左軍將軍一同失去蹤影。”
士兵在向葉育那舍傳達(dá)此事時,廖懷石就站在葉育王的旁邊。
連日來大雪不斷,圖谷渾剩余的五萬兵馬被迫在雪原上待機(jī),和莫桑景不足三萬的兵馬對峙,只等雪天過后,決一死戰(zhàn)。
祝昆涼的大軍提早到達(dá)了松青府,央川瓦溫不足兩萬的兵馬難以對付,現(xiàn)已回城。
戰(zhàn)爭陷入僵持階段。
大雪封山,不論派出多少人搜尋,都不見圖谷渾和那個禹國將領(lǐng)的蹤影。
葉育王雖然關(guān)心,面上不動不搖,聽到消息反而哈哈大笑道:“這個姓莫的將軍是個人物啊!拖住了小兒!”
廖懷石靜靜地道:“大王不怕王子有什么萬一么?”
葉育王目光可怕地向他看了一眼:“若他死了,我并沒話說,但你說這話,事后我定要你和他一起死。”
廖懷石笑了,大王的脾氣還是這樣糟糕。
“然而王子并不會死去。”
要說為什么的話,因為他和她在一起。
他知道莫桑景想做什么,想停戰(zhàn)的話,圖谷渾一定不能死。
廖懷石對葉育王說出此行的真正目的:“大王,王子若死,小人定當(dāng)伏罪。但我這次從禹國回來,是想對您說一件事。”
“你說。”
“請容許我結(jié)束對您的供職,從此以后,和邦季王族脫離關(guān)系。”
葉育那舍笑了:“你知道你在說什么?”
“知道。”
“我們有一句老話,養(yǎng)久的狗忽然不馴服了,那么就要打死……你想死么?”
廖懷石跪地道:“請大王看在師傅為邦季王族嘔心瀝血的份兒上,饒我一命。”
“對啊,你是青木扎的愛徒啊。”想起他的師傅,葉育王忽然嘆了口氣。
她又道:“當(dāng)初你是自愿入細(xì)作營的?”
“是,自愿。”
“如今卻不想做了。”
“是。”
葉育王終于道:“罷了,你去吧,就當(dāng)我還青木扎一個人情。”
廖懷石從王帳退出,看著漫天大雪,裹緊了身上髦服。他心道,莫桑景現(xiàn)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