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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走吧。”賈夭夭從門口出來,額間水紅桃花鈿水色的廣袖對襟裙外罩一件象牙狐裘襯得小臉越發蒼白頭發堪堪挽起斜插珍珠鎏金步搖,隨著步子微微晃動。
膚白貌美唇紅齒白像個瓷娃娃好像一碰就會碎,寧子玦有些晃神。
寧子玦扶著她上了馬車,寧子玦這次陪賈夭夭回娘家帶了滿滿一車的見面禮跟在他們的馬車后面,也算是帶足了誠意。
長袖坐在車外與車夫一同車內便只有他們夫妻二人,寧子玦頭枕在賈夭夭的腿上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瞇起了眼睛,賈夭夭手放在他頭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按著,沒人說話車上一片祥和。
寧子玦翻了個身,張了張嘴道:“過兩天皇上要過來。”
賈夭夭停下手上的動作驚道:“皇上?”
寧子玦皺眉,又將她的手放到頭上,“嗯,他說要微服私訪,要住咱們府里。”
“咱們”府里。。。。。。
賈夭夭彎了唇,“好。”
寧子玦點了點頭繼續瞇眼,嘴里嘟囔:“。。。。。這個死。。。。。。閑著沒事非要。。。。。。有病。。。。。。煩人。。。。。。”
寧子玦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睜開眼嚴肅的看著賈夭夭,賈夭夭道:“怎么了?”
“他來了你不要理他。”
他?皇上嗎?一般不應該囑咐自己好好招待不要怠慢嗎?怎么自家夫君叫自己不要理他?
賈夭夭不明所以,但見寧子玦一直盯著她,只得點頭。寧子玦得到回答這才就著頭上的小手放心睡去。
“恭迎小姐回府。”賈夭夭見著從府外排到內廳的下人,有些被嚇到。
雖然她提前打過招呼告訴父母自己今日要回來但是自己在府上活了十幾年也從沒見過這么大的陣仗啊?
寧子玦揉了揉耳朵,問道:“你每次回家都這樣?”
“沒有,今天不。。。。。。”賈夭夭還沒說完就見自己的爹娘在一眾的簇擁下出來了。
賈夭夭見著滿身金條金塊金線衣的父親和里三層外三層被丫鬟圍住的母親登時有種丟人丟到家門口的感覺。。。。。。
“你,你們。。。。。。”賈夭夭還沒說完就被賈母接過,
“為娘的寶貝兒你回來啦。”賈夭夭聽著比平日里膩了千八百倍的聲音一時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她忍了忍拉過在一旁已經有些皺眉的寧子玦,道:“這是我娘,她,平時不這樣。”
寧子玦調整了表情,“岳母。”
賈母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拉過賈夭夭,寧子玦的臉已經開始黑了,賈夭夭不贊同的看了母親一眼,想要去拉寧子玦手腕卻被賈母攥著,她求助的看向她爹。
一直站在邊上看戲的賈父這時才開了金口:“都先進來再說吧。”
賈夭夭忙點頭拉著寧子玦進了門,進了門的賈夭夭終于看出了點門道。
家里的下人全部換了工作服,顏色和材質都更加上乘了,平素擺在庫房里不知道積了多少年灰的古董全搬出來擺在路中間等著別人來搶劫了。
賈夭夭心想這么幼稚明顯的顯擺自己身家的事情應當也只有自家親娘才做的出來了。
娘親一定還在為上次回門的事生氣,還替自己委屈的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想著自己今后不能不能跟爹娘一起生活了賈夭夭這才后知后覺的有些眼澀。
寧子玦從進門起臉色就不太好但還是安安靜靜的跟著她走,賈夭夭覺得這樣下去不是個事,賈夭夭借身子疲乏在娘親的眼神控訴下帶著寧子玦先回了自己的閨房。
“呼。。。。。。”賈夭夭關上門舒了口氣。給自己和寧子玦都倒了杯水,
“相公你沒事吧”寧子玦喝了口水,
“。。。。。。沒事。”寧子玦說的勉強賈夭夭有些擔心的走過來,
“我爹娘平日不是這樣的,只是擔心。。。。。。”
“我知道,上次沒來是我的錯。”
賈夭夭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她不想他太過在意那件事但是心里卻也無法波瀾不驚,
“相公,咱們一早就出發了,你一定餓了吧,待會兒就能吃午飯了,我去拿些點心給你。”說著就往外走。
長袖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的,一定是去給娘親匯報情況了,長袖這個內賊。不過去了也好,這樣娘親就知道相公現在對她的好了,想著想著臉就紅了,她抬手想去降溫,就被一雙大手拉住了,賈夭夭回頭,寧子玦坐在椅子上一只手伸過來抓著她的手腕。
手長就是好都不用站起來,賈夭夭不禁想到。
“我不餓。”寧子玦拍拍身旁的椅子,“過來坐。”
賈夭夭奇怪的看了眼那張椅子,平日里巴不得兩人做一張椅子的人今日竟然破天荒的主動叫她做邊上,想來也是頭一遭。
寧子玦看著她邪笑道:“你想坐我腿上?”
賈夭夭立刻坐到椅子上,瞪了他一眼嗔道:“才沒有。”
寧子玦低笑起來,聲音沉沉的有些沙啞賈夭夭聽著格外惑人。她紅著臉不禁又去偷偷轉頭看他。
黑發高高豎起穿了一件與她相應的黛藍寬袖窄身長衣外罩一件月牙白的長袍,雖然她一再勸他再披一件大氅但他黑著臉死活不穿直說太熱。一路走來也確實沒見他有畏寒的樣子,白衣襯得他的眉眼越發濃烈和深刻,此時笑起狹長的眼睛微瞇薄唇勾起,食指屈起抵住鼻尖下巴削尖,再加把扇子就是小人書里的玉面狐貍了,這人放出去打仗真的不會被拐走嗎?
寧子玦見賈夭夭盯著他看也不笑了,問道:“你看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