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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一路北行,目的地是北面千里之遙的燕南省倉牝府夏夢縣。葉氏有位表姐遠嫁千里,現在母女倆準備去投奔她。走到半路上,錢沒了的時候,很幸運的碰上了一支去倉牝府的商隊。葉氏以幫著洗衣做飯為代價換得了商隊一輛馬車上的2個座位。
這樣歷時一個半月,母女倆來到了夏夢縣,找到了葉氏表姐的夫家嚴青山家,可等待著她們的卻是葉氏的表姐三年前已去世的消息。
近半年來長期的營養不良,顛沛流離外加心力憔悴,葉氏本已接近油盡燈枯,現在乍一聽做小女兒時不是親姐妹卻勝似親姐妹的表姐已香消玉殞,再也挺不住了,葉氏一頭栽倒在地。藥石已然無效,不過才5天,葉氏已處彌留之際了。
死前葉氏抓著嚴青山的手,淚流滿面,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苦命的女兒了。
葉氏表姐的夫君嚴青山嚴秀才是位正統的文人儒士,他一臉嚴肅的鄭重向葉氏承諾:“表妹請放心,你表姐十七歲歸于我家,每天辛苦的操持家務。又要帶孩子,又要洗衣做飯,又要紡線織布,真是沒得一刻清閑,堪稱□□典范。哎,可惜是個沒福的,年輕輕就……哪怕是看在你表姐的份上,我也會好好待惠娘。我們家只要有口吃的,那惠娘就不會短一口吃的。日后我必定幫惠娘找個好婆家。”
葉氏安心的去了。流干了眼淚,把哀痛埋到心底之后,惠娘開始了在嚴秀才家的生活。
嚴秀才在前妻走了之后,沒過一年又娶了位填房,又過一年得了個大胖小子。
要說這位新鮮出爐的惠娘口中的樊姨,為人當真不錯。倒不是因為她對與自己沒有一點血緣關系的惠娘有多么憐惜多么疼愛,單憑她沒背地里對惠娘又打又罵,沒短著惠娘吃喝這點,在惠娘看來就已經是位挺不錯的阿姨了。
她很少管教惠娘,惠娘做什么,是對是錯,只要不闖大禍,不礙著她什么,她多半是不管的。這點上她做的還是比較聰明的,管好了人家未必記著你的好,管嚴了人家肯定記恨你,看來她秉持的原則是:只要孩子沒犯什么天理不容的大錯,便由著她自由成長就好了,管教了倒顯得多余!于是惠娘便被放養了。
嚴秀才家住秀山村,辦了家私塾,私塾是間明亮的寬敞茅草屋,方圓十幾里的孩子都有了讀書識字的地方。
學堂辦得有聲有色,四鄰八鄉的人都敬重嚴秀才為人正派,幾個村子每個月會給嚴秀才一點束修費,合起來有2兩銀子,一些學生家長也三五不時的送點東西來,兩斤臘肉啦!幾條鯉魚啦!一筐雞蛋啦!幾尺棉布啦!因此嚴秀才家的日子是比較寬裕的。
過了一段時間莫惠娘手腳養得有勁了很多,于是這一天惠娘和村里的幾位小伙伴約齊了一起進山。
不到半個時辰大家就到了山腳下。秀山村背靠的秀山并不高,也不大,也沒聽說附近有什么猛獸,所以惠娘背著背簍,跟隨大部隊翻過了山頭,直接深入森林而去。
一路上大家見到不少野生的珍貴藥材,只是一些還沒到成熟的時候,要是等長好了,到時摘回去賣點錢或者放在屋里以備不時之需也行啊。
這些天惠娘在嚴秀才的書房里看到了一本《趙本草》,今天上山主要是為了找一些能用的藥材。
因為心里想著事情,惠娘不知不覺就和大家走散了,一抬頭,發現走到了一塊峭壁上,對面是另一個山頭,中間是一條不深不淺的溝壕,身后四處都是支出來的巨石,懸掛在懸崖上。
看著四周這樣子,惠娘愣了下,她沒想到,居然會走到了這個地方。看著前方懸崖峭壁的樣子,惠娘心里有些激動。
據說一些上好珍貴的藥材都會長在這種復雜的環境里,顧不得害怕,惠娘把背簍放在地上,支著腳慢慢走到懸掛在懸崖邊的石頭上,趴在地上伸頭向下方周圍看。
惠娘眼神極好,向著下方峭壁的縫隙里看去,連連看了兩個石塊,才發現一株植物長在石壁縫隙里,距離她差不多有十多米的距離,而且還是長在石壁里面,也只有勾著身子才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