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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平風鎮(zhèn)有個篝火晚會。
平風鎮(zhèn)是紫霧山腳下一個小鎮(zhèn),因為姑姑藥圣的名聲在外,每年過來求醫(yī)的人特別多,都要在平風鎮(zhèn)投宿,久而久之,平風鎮(zhèn)也成了一個挺繁華的小鎮(zhèn)。
姑姑作為一個深明大義的長輩,一早就給我們安排好了行程,而且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指派了文軒與我們同行。
小青小翠很自覺的走在后面,于是變成了我和文軒同行。
文軒是個自動的冷氣發(fā)散器,走多遠,冷氣散多遠,八月的天,硬是被我察覺出一絲冷意來。
我對自己有個深深的誤解,我一直以為我是個活躍氣氛的好手。
二哥曾說,和一個男子聊得來很簡單,聊女子就對了。我想了想,要和文軒聊起來,聊袁柳應該錯不了。
我說:“袁柳怎么沒和你一起?”,文軒回來也有一陣子了,袁柳作為他的未婚妻,我一次也沒見到過。
文軒撇過頭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冷場……
我覺得莫非文軒被袁柳拋棄了,這個念頭一出來,再看看文軒的臉色,覺得十有八.九沒錯,我這個話題實在沒選好。
但要開啟其他話題好像也比較困難,我乖乖的閉嘴了,只是余光總是忍不住往文軒臉上瞟一瞟,他莫非就是受了這個刺激才放著他好好的大理寺卿不做,跑到這窮山僻壤來學醫(yī)?
思索間,文軒終于有些受不住我的目光攻擊,轉過頭來看我:“她是六皇子的人。我們,各取所需罷了。需求沒了,自然就散了。”,說完這句話,文軒再不愿多講,率先走在了最前面,留下我在原地愣神。
幻影查到的資料里說,文軒對陣西涼時有一次外出路線泄露遭遇敵軍埋伏,文軒殺出重圍,但受了重傷,最后昏倒在林間,被袁柳所救。
但救下文軒后不久,敵軍趕到,袁柳年邁的父親被敵軍所傷,死前拉著文軒的手希望他善待自己的女兒,娶她為妻,文軒答應了。
接著文軒在朝盛門前當著文武百官和百姓的面拒了我的婚。
一段英雄美人相知相愛的故事,坊間流傳的話本子里無不把這一段恩怨情仇寫得跌宕起伏,感人至深。
卻原來,這根本不是我們的故事,只是皇城勢力之間的較量。
我嫁給文軒,無疑是將慕容家推向了原太.子黨,南風淩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段婚約進行,而文軒,也許只是單純的討厭被皇權擺布,而且他對太子一直沒什么期待,可我又何其無辜,所幸這一切都過去了,現(xiàn)在的我再不是集萬千皇寵于一身的容華郡主,只是慕容西,一個普通的女孩子。
到達平風鎮(zhèn)正是正午時分,剛進客棧便看到門口處人影一閃,文軒上前將我擋在身后。
走出來的人是袁柳,依舊一身紅衣,但不復以前柔弱的模樣,孤絕的氣質倒像個殺手。
“公子。”,她走到文軒面前單膝跪下,眸子里有明顯的掙扎,突然像是下了某個決心般轉身就走,“公子保重,小心傅家人。”
即使到了偏遠的平風鎮(zhèn),有些名字仿佛逃不開的魘,如影隨形。小青小翠率先上樓幫我收拾房間,我站在文軒身后:“傅家人在追殺你?”
文軒點頭:“傅大學士有個妹妹曾經入宮選妃,死在我姑姑手里。”,平淡的語調好似事不關己。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皇城這種事比比皆是,南風淩被封太子,傅家跟著水漲船高,即使是傅大學士這樣看起來的清流派,也不是沒有野心的,只是看誰隱藏得更深罷了,傅大學士能隱忍到現(xiàn)在才對文家下手,可見是個中翹楚。
現(xiàn)在只覺得可以遠離皇城,呆在這個偏遠的山村,過普通的日子,是一件多么難得的事。
我把手里的包袱扔到文軒身上:“那你自己注意點,我可是只帶了你一個護衛(wèi),你不能出事。”,說完蹭蹭蹭的上樓。
文軒對文皇后和前太子的態(tài)度一直不冷不熱,若他有心匡扶太子,文家絕不會沒落至此。他養(yǎng)成如今清冷的性子怕是也有原因吧。
篝火晚會設在小鎮(zhèn)中心的一個廣場上,廣場上早就燃起了火堆,跳動的火焰映照在眾人的笑臉上,到處洋溢著喜慶的味道。
篝火旁有烤肉的,燒酒的,更多的人圍在一團載歌載舞,年輕的男女有互相中意的更是趁機彼此表達愛意,熱鬧非凡。
我圍在烤肉攤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這邊的傳統(tǒng)是喝完一壇要把酒壇砸掉,滿地的碎片映襯著大家的豪情,酒雖算不上好,卻因為喝酒的氛圍別有一番風味。
文軒安靜的立在一旁,既不喝酒也不吃肉,偶爾有女孩子紅著臉跑過來,也被他三言兩語支開,周圍明明有很多人,他卻仿佛站在一望無際的冰原,除了他,什么人也進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