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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唐從筠被放回拉斯瑞,但他第一件事并不是去看鋒北。明明才過去了一天,好像已經(jīng)“恍如隔世”。一直容忍他胡鬧的鋒長官變成了鋒將軍,“一輩子都和哆嗦過不去”的蔡長官身份似乎也沒有那么簡單。
學(xué)校特批了他們半個假期,這個時候其他人都還沒有回來。他面對著空蕩蕩的宿舍,洗了個澡換上干凈的衣服像無數(shù)次訓(xùn)練后倒在了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宿舍里也是有ai的,但是怕這群學(xué)生大晚上不睡覺跟弱智ai過不去,只好把它們都放在了走廊的兩側(cè)。遙控器在房間里,只要在上面輸入自己的宿舍號就可以把服務(wù)ai叫過來。
唐從筠拿起了遙控器,把屬于403的服務(wù)ai叫了過來。他現(xiàn)在很想要個人和他說說話,但是叫來之后對著燈泡似的眼睛又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手機(jī)一直還有電,但他沒有力氣點開鋒北的對話框。這樣的頹廢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晚上,他的好室友邱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缺心眼,回來放衣服的時候直接忽視癱做一團(tuán)的唐從筠,回應(yīng)著外面的呼喚沖出去打籃球了。
感覺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似的。他像咸魚似的翻了個面,最后還是找了個正當(dāng)理由——忍不住肚子的哀怨,爬下了床。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姑娘似的,又不敢去找鋒北,但是又期盼他們能在這邊的食堂偶遇。
可惜,上天沒空搭理他,鋒北壓根人都沒來。連繞了好幾個大圈,然后假模假樣地點了兩個菜,等著“偶遇”的唐從筠又覺得自己像個怨婦了。“不情不愿”地向著鋒北的辦公室挪去。
結(jié)果他業(yè)務(wù)熟練地推開了門,卻沒看到里面的人。心中好像是落了一拍,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出現(xiàn)了。
——鋒北會不會...已經(jīng)走了?
猶豫都沒有猶豫,拔腿就往鋒北的那棟小樓跑,一路上撞到了好幾個運(yùn)輸ai,ai都是鐵做的撞得他生疼,但是他沒顧得上身體的疼痛。轉(zhuǎn)眼間,小樓已經(jīng)在了面前,其實他沒有去過這棟小樓,主要還是因為鋒北攔著。
當(dāng)時他還以為是什么別的愿意,現(xiàn)在想起來只不過是鋒北不想置他于危險之中。沒想到,剛靠近小樓就聞到了爆發(fā)開來的信息素!他這次沒有遲疑,想都沒有想的沖上了樓,一進(jìn)門就聽到了一陣樓上傳來打斗的響動。
二樓,鋒北正一圈拳把那人打倒在地上,地上是被他一腳踹碎的箱子,還有一管打完了的alpha抑制劑。
“上將怎么還這么兇,藥劑不管用嗎?”小程忍著嘴角的疼痛說道,剛才的那一拳打在他的嘴角邊,形成一塊青紫的痕跡,“您還是聽聽張總統(tǒng)的話吧,好好地用這箱,特別給您定制的。”
“你他媽...別想豎著回去見你那張狗娘。”鋒北咬牙切齒道,他現(xiàn)在身體里兩種不同的藥劑在交纏,疼得他冷汗直下,臉色迅速變得=慘白,毫無血色。雙眼有些發(fā)紅,仿佛隨時要沖破桎梏。
“是嗎?您還有力氣...”話都沒有說完就直接被鋒北利落地再次踹翻在地,雙手揪著他的領(lǐng)子就是一拳,這一拳的力度并不小,和仍然是alpha的時候相差不大,打得小程偏過頭去,感覺頜骨都要被打得四分五裂。
說到底小程只是完成任務(wù)的人,他看到鋒北徹底動了怒就準(zhǔn)備撤,畢竟這位將軍絕對能把人打到歸西。
趁著鋒北身體不適打完剛才那拳一瞬間的空隙,跳起來就跑,沒想到開門的時候正好撞到了站在門口聽著里面對話的唐從筠。也不知道是不是應(yīng)該感謝一下這位“熱心青年”,鋒北看到他之后好像連撲過來的動作都緩了一瞬。
“......”兩人相對無言,鋒北此時狼狽得狠,冷汗把后背打了個透濕。他毫無征兆地滑了下去,把唐從筠嚇得趕快沖了過來。但那人既沒有怎么樣,只是坐在地板上。房間內(nèi)一片狼藉,他看著唐從筠,似乎是從他的眼睛里讀出了什么。
等到似乎緩過來一口氣,便開口問道:“你回來了?”但他并沒有提起某些事,裝作對這人中午就回來的事不知情。
“鋒...長官,我”一時間,唐從筠覺得自己無數(shù)的話都哽在喉間,他現(xiàn)在甚至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稱呼來叫他。過往的記憶細(xì)節(jié)雖然回憶不起來,但是在他的記憶里,依稀記得自己有段時間跟現(xiàn)在一樣追著一個很漂亮的哥哥跑。
因為那個哥哥似乎也贊同ao平權(quán)。但他把人弄得不厭其煩,差點看到他拔腿就跑,后來那人去上大學(xué)了,見面的機(jī)會也少了。
“得了吧,” 鋒北顛倒眾生地笑了一下毫不留情道,“你小時候還叫哥呢。”
“我,”唐從筠也不知道為什么鋒北就跟個人精似的一下就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我”了半天,似乎覺得又不太好意思喊“哥哥”這個稱呼和理智天人交戰(zhàn)了一小會兒找到了一個比較中間值的稱呼道,“北哥。”
“...”鋒北斜著看了他一眼,好像是要問他之前不還挺熟絡(luò)的,怎么突然這么冷淡了?不過,從某位色鬼的視角看來只覺得那雙眼睛還是那么驚心動魄,看得人差點忘記了呼吸。結(jié)果這些被那人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