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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說的哪個封將軍?”唐從筠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有那么迫切,兩名隊員那表情好像是沒想到會有人問這么弱智的問題,用看低智商動物的眼神道:“直系軍隊的三軍統帥啊,長得特別帥的那個,你不會沒聽說過吧?”
意識到了剛才這個問題問得特別莫名其妙,唐從筠平復語氣解釋道,“我是拉斯瑞的新生,小地方來的,只知道一頭往軍隊里面扎。也想多了解了解直系軍隊...”說得繪聲繪色,好像自己就是一個小城鎮來的鄉巴佬。
雖然其中的隊員還是懷疑,但嘴比較大的那位真沒心沒肺道:“封將軍本來是我們的統領,二十多歲吧,最多也就三十歲,上將啊!上將知道什么概念嗎?a國也就十個!”那人好像是特意關照似的解釋了一通,“雖然有人說他是靠爹,你應該還不知道,封將軍好像是上一任總統的兒子。但是我是不相信的,將軍可是從嵐亞一班出來的人,那個個都是精英都是其他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而且封將軍的能力我們都見過,對吧?”
說著他的胳膊肘就懟上了身邊一直沒發話的那人。那人看上去還有些懷疑,上下打量了一下唐從筠,估計是因為那泛著光的眼睛太有蒙蔽性,配合地點了點頭道:“封將軍的確實很強。”
剛說完這么一句,原先那名沒心沒肺的又無縫地連接上了話題,“是啊是啊,你不知道我們第一次見到將軍的時候,就被震懾到了。別看他才二十多歲,但是那張臉長得真是拽,呸,我沒有罵將軍的意思。你是不知道我們第一次跟封將軍出戰的時候,他就坐在指揮塔上,靠,信息素都好像要從耳麥里透過來,我覺得他都能用信息素把敵人的腿嚇軟。”說到這里,那人的眼神里透露出仰慕。
“什么信息素?”唐從筠差點沒崩住強裝出來的冷靜,難以抑制地顫抖,異樣的感覺油然而生。
“特別適合戰場的那種,像是...炮火硝煙?”隊員絲毫都沒意識到這句話在唐從筠的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本來沒有定數的事情在這一刻徹底錘死了。他從來都沒有往這方向想過,但他都沒來得及感受到驚訝接下來的話就直接把他的心揪了起來。
“可惜將軍犧牲了...將軍是我這輩子見到過最適合當軍人的人。”那人深深嘆了一口氣。 “什么?”唐從筠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完全不敢相信這句話,如果不是那人太過于沒心沒肺,他絕對能從唐從筠的這句什么里聽出些不一樣的意思來,那人道:“你也覺得不敢相信吧,就在半年前的那場戰爭中,我們當時被派去支援了,回來聽到的時候我們也不敢相信,他那么強,怎么可能死了呢?但所有人都這么說,我們也再沒見到過將軍。可能是天妒英才,不過為了國家死也死得其所,我想封將軍也不會有多傷心,說不定最后一刻都在驕傲完成了一個保家衛國的軍人應該做的事情。”
在熱鬧非凡的軍車里,唐從筠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地捏住了,甚至是血管凍結。一時間有些喘不過氣來,“到最后一刻都在驕傲”這句話就在這么一瞬間就變成了石頭,壓在他的心臟上。
不用說唐從筠也能猜到這是為什么,在過去的三個月內,他注意過辦公室的那個小角,他并不是不知道那里有一個小監控器,也不是不知道有人在密切追蹤著他。但是每次要提起的時候就感覺到鋒北在默默地引開話題,并且顯得十分抵觸,久而久之,這件事他也沒怎么問過了。
現在一想,什么都清楚了。能夠監控堂堂三軍統帥的還能有誰,而且還是老總統的骨肉。如果新總統又怎么會仍由這么一個大威脅在身邊呢?所以鋒北現在了拉斯瑞,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omega。
甚至他能想明白為什么鋒北對他有些特別照顧。但是他并沒有顧得上自己好像真的失戀了這件事。
沒人意識到他心中的疼,就好像有把無數情感混雜成的刀子,慢慢地扎進了他的心臟深處。昨天還在面前的那人似乎就在一瞬間崩碎了,重新站在那里的是一個陌生的人。這個陌生人是英雄但最后在奔波了小半輩子的戰場上成了一具白骨。
他本來應該是個萬人敬仰的英雄。
可是英雄本人好像卻沒有這樣想,這位奇人現在爽得要命,仿佛隔著幾千里看到了張奧亞氣急敗壞的表情。隨口噴了兩句親愛的便宜妹妹就把電話掛斷了。他這人有一個神奇的能力,無論在什么時候都還能找到樂子,當然這個樂子是不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就不得而知了。
“準備走吧,”鋒北把一小撮塌軟的頭發重新抓了回去,“張奧亞早就該想到會有這么一天的,也真是謝謝他,竟然給了我這么多時間準備。”
“是。”
早晨8:00,政府大樓。
就算張總統再怎么喜怒不形于色,現在也被鋒北氣得一時間順不過氣來。要不是因為他們可能是唯一知道47導彈半成品的人,他不可能容忍鋒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地晃蕩這么久。
當年,老夫人留下的東西誰都不知道在哪里。老夫人雷厲風行,說要停下所有研究就停止了,47導彈也消失了。這種導彈是一種爆炸性的武器,一顆毀掉大半個a國都沒有問題。如果這種導彈留在鋒北或者是烽以楠的手里,這是莫大的威脅。但是張奧亞并不是一個保守的人,他寧愿冒險去賭一把。
賭一把鋒北就算變成了omega也會興風作浪。所以留下了他的性命,把一管新研制出來的藥劑扎進了那人的身體,那是本來用于讓所有人有自由改變第二性別權利的藥劑。現在卻用于毀滅一個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