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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逮個將軍回家種田最新章節!
一
一晃眼,又是幾個春秋交替,我們的林小寶童鞋,已經從調皮搗蛋的小混蛋,變成了一個五官英俊、身材頎長的——大混蛋。十五六的年紀,正是叛逆的時期,受不住家中阿母越來越嚴格的管教(自認為的←_←),林小寶一氣之下,中二的熱血涌入腦子,就干了一件“大事”——離家出走。
闖蕩江湖,自然是哪兒熱鬧就往哪兒去。小寶在路上聽說了一件特別有趣的事兒,惠州有一座千年古寺,名為慈恩寺,傳聞曾得佛主點化,得到了十八羅漢真身煉化的舍利子鎮寺,才能歷經千年風雨,仍舊香火鼎盛,雖然如此,但自從這一代住持掌管寺廟以來,卻從來沒有人見過他。而有意思的地方在于,這位低調了這么多年的住持,近期要在寺廟里召開佛法大典,公開講授佛法,并且會拿出鎮寺之寶供人瞻仰,此舉立刻得到廣大善男信女的大力支持,各路人馬分分趕到惠州一探究竟。那各路人馬里若只是平民百姓、大戶之家等等,倒也罷了,但偏偏占據半壁江山的,居然是整天腥風里來、血雨里去的江湖人士,這可真是詭異得厲害。
事出無常必有妖!這是小寶十分堅信的一句話。按照他的想法,這么有趣的事,如果不去湊湊熱鬧,真是對不起他冒著被阿母怒罵、被阿爹暴打的風險的離家出走。
這里是離惠州不遠的一處小樹林,也是去惠州的必經之路。離佛法大典還有些時日,于是小寶也不急著趕路。就像此刻,他平穩的躺在馬背上,嘴里叼了根野草慢慢嚼著,透過樹縫望著天上那朵特別像一只老虎的白云,悠悠地自言自語道:“哎呀,在外面的日子就是自由啊,沒人在耳邊嘮叨個不停,我愛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辛苦了五臟廟,這些個號稱大廚的人,居然還不如我阿爹做出來的東西,和阿母就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喲!”
“鐺鐺鐺……”
一陣明顯的兵器相交的聲音剛傳入耳際,小寶的身體立刻做出了反應,他吐掉嘴里的野草,從馬背上起身正經危坐,左手握緊劍鞘右手拿著劍柄擋在身前,只要稍有不慎,寶劍立刻出鞘。
這時,打斗的聲音暫停,一個陰冷的沙啞聲音響起:“我勸你還是老實把東西交出來,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而這時,小寶也終于突破障礙物,看到了打斗的雙方:四個身穿黑色夜行服的蒙面人,把一個身穿灰色裋褐的青年漢子圍在中間,那青年灰頭土臉、形容狼狽,不太看得清樣子,但見他雙目如炬,堅定又清明,不太像壞人的樣子。
青年聽了黑衣人的話,目露殺意:“想要東西,除非我死!”
雙方當即又交上了手。
小寶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他看見,青年漢子雖然狼狽,但手上功夫卻是極好的,以一對四都不見半點勉強,還游刃有余。
“這是個真正的高手!”小寶心里想著,不由得就點了一下頭自我肯定,哪知身體一動,就讓打斗中的人察覺了。
“什么人,滾出來!”一個黑衣人朝小寶的方向扔出去一個飛鏢,大吼道。
小寶側身躲過飛鏢,也不逃跑,大大方方站了出去:“哎呀,被發現了,真是沒意思。唉,不是我說你們,四個打人家一個都打不過,丟臉啊!要不要我幫忙,嗯?”
扔飛鏢的黑衣人怒道:“哪里來的野小子,乳臭未干,居然敢取笑我們?不給你的顏色看看,你就不知道馬王爺幾只眼!”話音剛落,他轉身朝小寶拔劍相向。
青年漢子見連累他人,手底下的動作越發快了起來:“東西在我手上,有什么都沖我來,與他人何干!”
小寶接下黑衣人的招數,聽了青年的話,樂了:“哎呀,本來就是想看看熱鬧而已,沒想到居然引火燒身。那位大哥,你放心,我功夫雖然沒有你好,對付這么個渣渣,還是可以的。”
青年見他確實有自保的能力,于是也不再擔憂他的安危,專心對付起這眼前三人來。
青年本來就不容易對付,現在又有了一個攪局的林小寶,看見一個同伴被一劍穿心,領頭的黑衣人立即招呼剩下兩人:“撤!”
一陣煙霧散去,留在原地的,就只剩下青年和小寶了。
小寶的嘴角扯出一條諷刺的幅度,道:“嘖嘖嘖,還真是訓練有素啊,連尸體都帶走了,省得我們還要挖坑埋了他。”
青年倒是對黑衣人疑似抹去線索的舉動沒什么其他想法,像是見慣了感覺稀松平常,只道:“小兄弟行走江湖時日尚淺,多見見就不會覺得奇怪了。”
觀他樣貌,也是方及弱冠的樣子,但言語中卻透出一種看透世事的淡漠,再想到他剛剛露的那手精彩絕倫的劍法,小寶來了興致,問道:“這位大哥,恕小弟冒犯,方才大哥以一敵四,劍法精絕,讓小弟欽佩不已,不知大哥師從何門,竟教出了大哥這樣的驕子?”
青年苦笑:“小兄弟抬舉了,若在下有師門庇佑,何至于落得這般田地?在下不過區區一江湖散人,是家師憐愛,傾盡心血傳授畢身所學,在下才能在這偌大江湖之中有點安身立足的資本。你若問家師何人,江湖人稱‘劍絕’是也,不過他老人家上個月已經駕鶴西去了。”
林小寶沒想到自己隨便一問,竟然剛好戳到別人的痛處,實在是不好意思,只能羞赧抱憾曰:“呃,抱歉,大哥,我沒想到是這樣。不過雖然我闖蕩江湖時日尚淺,未能見得老前輩,但只觀大哥方才的動作,到也能窺得前輩的幾分風采,‘劍絕‘二字,定是名副其實。”
青年擺手:“小兄弟不必愧疚,所謂不知者無罪,小兄弟快人快語,倒也是家師喜歡的性子,若是家師還在人世,說不定你我二人定能以師兄弟相稱。”
這番交談下來,小寶覺得此人頗對胃口,便起了幾分結交的心思:“雖遺憾不能和大哥拜入同一師門,但倘若大哥不嫌棄,小弟就厚著臉皮拜大哥為義兄。”
青年有幾分意外:“能得小兄弟賞識,是在下的榮幸。不過在下要事纏身,追殺之人不知凡幾,還是不要連累小兄弟了。”
小寶道:“大哥此言差矣,方才我插手大哥的事,怕是已經被認為是大哥同伙,況且我還打傷了他們的人,他們怕是不會輕易饒了我。若是和大哥一起,以大哥的身手,還能護我一二,若是我一人,怕輕易脫不了身啊。”
“這……”青年為難,思慮半晌,咬咬牙下定決心道,“是在下考慮不周。也罷,我比小兄弟年長,便占了這大哥的名頭,失禮了。”
見他答應,小寶很高興,于是對他抱拳鞠躬:“理應如此才是。小弟林珉,見過大哥。”
青年趕忙將他扶起:“賢弟折煞我也,快快請起。”
小寶也不同他客氣:“敢問大哥名諱?”
“姓衛,單名一個銘字。”
小寶忽然皺了一下眉,衛銘見狀,問道:“怎么?賢弟認得我?”
小寶微笑搖頭:“不是,只是覺得大哥的名字有些耳熟罷了,像是在哪里聽過。”
衛銘又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我的名字很普通,想必賢弟先前見過與我同名同姓之人也未可知。不說別人,“珉”和“銘”,發音也不是很相似嗎?”
“大哥說得有理,這也是我們的緣分。”
二人相談甚歡,又得知二人此行目的地居然都是慈恩寺,理所當然并駕同行。
二
接近惠州城門的主干道上,一輛陣容強大的車隊正在行進著,處于正中央被保護得嚴嚴實實的豪華馬車里,一個二十左右、眉目俊秀的青年正在倚在軟榻上小憩。
忽然間馬車停了下來,青年慢慢睜開雙眼,漫不經心開口問道:“何事停車?”
車外有人恭敬回答:“稟世子,前方有人打斗,是否繞路而行?”
青年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道:“不必,影七,你帶人前去阻止下來。”
“是!”
青年感覺有些無聊,隨手從軟榻下的暗格里拿出一本書翻看。只是沒過一會兒,一個人影突然沖進馬車里抱住了青年。
青年眉頭緊鎖,邊身手推開黏在身上的人,邊教訓道:“多大的人了,怎么還同小時候一般冒冒失失的!”
林小寶抬起頭,撒嬌:“哥哥你居然教訓我,你不喜歡小寶了嗎?”
這都哪跟哪兒,吳楠哭笑不得:“好了,趕緊放開我。你真是長大了,膽子大了心也野了,居然敢離家出走,讓阿爹阿母擔心,看回去怎么收拾你。”
小寶撇嘴:“他們巴不得我離家十萬八千里,才好過二人世界呢!都老夫老夫了,整天膩膩歪歪的,哥哥你看看,我的牙可還安好?”說著就要張嘴讓吳楠看。
吳楠狠狠地敲了一下小寶的額頭:“沒大沒小!我且問你,為何與人起糾紛?這江湖之大,龍蛇混雜,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若不是我遇上了,恐怕你這小身板,會被人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小寶不高興地反駁:“哥哥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怎么說我也是阿爹親自教導出來的,就算我學藝不精,好歹自保的功夫還是有的。再說,我不行不是還有大哥嘛!”
打小林小寶稱呼吳楠都只叫“哥哥”,所以吳楠知道這“大哥”一定不是指他,反問道:“大哥?”
“對了,哥哥!”小寶有些興奮,“我還沒有同你介紹我大哥呢!我大哥姓衛名銘,他可厲害了,一手劍法使得精妙絕倫,以一敵百毫不費力,這一路下來,救了我不知多少次。”
知他夸張,吳楠故意挑刺:“以一敵百?那些對手莫不都是手無寸鐵的普通百姓吧!”
小寶炸毛:“哥哥!”
吳楠眼里帶笑,順毛道:“好了好了,總歸人家救了你,我作為你的哥哥,自然得親自感謝一番。你這位大哥可在?”
“在,影七叔把我們都帶回來了。”
“好,我們這就出去見見你這位以一敵百、劍法精絕的大哥。”說著吳楠就要起身下馬車,突然腦中閃過一個片段,忍不住叫住快要爬出去的林小寶,“等等,你剛才說,你這位大哥,姓甚名誰?”
小寶答:“姓衛名銘。”
“可是保衛的衛,鐫骨銘心的銘?”
小寶詫異:“是啊,哥哥你認識?”
吳楠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思半晌才道:“劍絕前輩的單傳弟子,略有耳聞。走吧,我們去見見,讓人家等久了覺得我們怠慢就不好了。”
于是,吳楠同小寶下了馬車,來到衛銘跟前。時隔多年再次見到兒時故人,吳楠心中真是五味陳雜。他知道衛銘當初跟了一個江湖人士前去學武,早些時候他們彼此還有書信來往,那些書信至今被他保存完好,雖然信紙已經泛黃,雖然兒時稚嫩的書寫和表達看起來有些可笑。衛萱么么大婚時,衛銘被他師父送了回來,同他講了許許多多江湖奇聞,他們還彼此允諾長大后一起闖蕩江湖。只是沒想到,那竟然是他們最后一次見面,任誰也沒想到,再次離去的衛銘很快就失去了音訊,派出去調查的人回來說江湖中有人下了追下令,被追殺者江湖人稱劍絕,而這劍絕,正是衛銘的師父。
而衛銘這方,只覺得和小寶前來的人有些熟悉,但任由他絞盡腦汁,也想不起自己何時何地同七王爺家的世子有過關系,只得把這份熟悉感歸功于林小寶,畢竟他們是兄弟,長得也的確有幾分相似。
見他二人過來,衛銘趕緊抱拳行禮:“草民拜見世子。”
本來看他打量自己,吳楠以為他想起了自己,可是聽聞此言,便知他已把自己忘了個一干二凈,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怨氣,敷衍擺手道:“衛大俠不必多禮,反而是小王要多謝衛大俠一路上對小寶的照顧。”
衛銘道:“不敢,小寶既然叫我一聲大哥,我定然要護他周全才是。”
吳楠道:“也罷,事到如今,既然你和小寶已經成為結拜兄弟,那你也不必見外,喚我離楠便可。”
小寶疑惑吳楠為何不告知衛銘真實姓名,只是剛叫了聲“哥哥”,就被吳楠一個眼神阻止了。只能生生把疑問都噎了回去,附和著吳楠的話道:“是啊大哥,你不用同我哥哥客氣。”
“這……”衛銘有些為難,他是江湖人士,習慣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和志同道合的人都是稱兄道弟的,無拘無束。可是,他也知官場中人向來規矩眾多,何況眼前這位還是世子,光“離”這個姓,就已經代表了至高無上。世子讓他直呼姓名,是抬舉他,但他自己得識時務,不能真的就管人家叫“離楠”,那才是大逆不道。
吳楠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便直言道:“讓你叫你就叫,我恕你無罪便是。”
話已至此,衛銘也不在矯情:“如此,草民便多有得罪。”
吳楠見他忠厚老實的樣子,心中起了一絲捉弄的心思,狡黠一笑,道:“觀你樣貌,年紀應該比我大上一些。直呼姓名到底有些生疏,不如我喚你小銘哥哥、你喚我小楠如何?”
衛銘聞言大囧,尷尬地把視線轉向林小寶,希望他能幫助自己解解圍。可惜,同樣被不同尋常的吳楠雷到的林小寶,沒有注意到他崇拜的大哥求救的眼神。
就在此時,影七走過來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稟世子、小世子,時候不早了,是否啟程?”
吳楠對著衛銘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才回答道:“嗯,準備好就啟程吧,不如小銘哥哥到我的馬車上來?”
衛銘大失方寸,連忙擺手拒絕:“不、不、不用了,多謝世子厚愛,我跟著車隊騎馬走就可以了。”
吳楠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便獨自上了馬車。
而小寶見狀,則偷偷問影七:“影七叔,我哥哥是不是發燒了?我覺得他腦子有些不正常。”
相比于其他人,對于衛銘,影七倒是知道一些的,于是他恭恭敬敬回答道:“小世子多慮了,世子大概是見到故人,有些高興罷了。”
小寶追問:“故人?”
這一次影七沒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催著小寶趕緊上馬車,準備啟程。
三
到底是皇家的陣仗讓人忌憚,這一路上過來,竟然平平順順,沒有人再來找衛銘的麻煩。
車隊很快進了惠州城,停在了一座小院落前。院門打開,走出來幾個仆人,恭恭敬敬問了好,然后自覺牽了馬去馬廄。影七這才領著眾人進了院子。
影七邊走邊說道:“時間倉促了些,只找到這么個小院子,還望世子和小世子見諒。”
吳楠道:“無妨,我不是那等講究之人。”
林小寶也說:“是啊影七叔,我看這院子也挺好的,有花有水,風景不錯,就是怕怠慢了大哥,大哥你覺得呢?”
衛銘笑了笑:“我行走江湖,向來以天為蓋地為廬,居無定所,不管是高門大院,還是荒野破廟,于我而言,不過都是一個落腳的地方罷了,有何怠慢不怠慢的。”
吳楠道:“如此,衛大俠在這世上,難道就沒有牽掛之人?就沒有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嗎?”
衛銘坦言:“也不是,若說牽掛之人,倒是真有兩個。一個是同胞兄長,不過他早已成家,我仇家眾多,自然不能去尋他,免得禍及家人。”
吳楠追問:“那另一個呢?莫非是心上之人?”
心上之人?衛銘心中莫名一動,隨即搖搖頭把那種怪異感壓了下去:“只是兒時的伙伴罷了,如今應該也成家了吧。說起來我還欠他一個承諾,只是怕沒有機會實現了。”
聽聞此言,吳楠心中波瀾四起,欲言又止,思慮半晌,終究還是把所有的一切都化為一聲輕嘆:“唉!時間不早了,影七,先帶衛大俠下去歇息吧,小寶你也是。等會開飯,我遣人去叫你們。”說完便獨自離去了。
小寶并非愚笨之人,自家兄長幾次三番在衛面前失態,影七又說是見到故人之故,小寶就算神經再大條,也該明白這個“故人”,指的就是衛銘。憶及自己初始衛銘時,便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現在想來,怕是因為哥哥的緣故。
“影七叔,你安排大哥住下。”小寶對影七吩咐道,轉而又對衛銘說,“大哥,我哥哥情緒有些不對勁,我先去看看他,失禮了。”
衛銘安慰道:“小寶你去吧,不用管我。”
小寶再三囑咐影七要好好招待衛銘,得了保證,便追隨吳楠而去。
此時正直夏初,天氣不冷不熱剛剛好,吳楠喚人拿了薄毯正準備小憩片刻,林小寶便輕輕推開門,只冒出一個腦袋朝里張望著,見吳楠看向他,才笑嘻嘻地開口:“哥哥,準備休息呢!”
吳楠挑眉問道:“你不去自己的房間,跑了我這兒作甚?”
小寶背著手慢悠悠地走進來,仍然笑得很開心:“我只是記起來一件事,想來跟哥哥求證求證。”
“何事需要跟我求證?”
小寶道:“我記得我很小的時候,五六歲吧,因為把胡叔叔曬的藥材打翻了,被阿母追著打,然后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時候,我躲進了哥哥你房間的一個柜子里,那時哥哥你還在京城,所以肯定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回事。”
吳楠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道:“既然我不在,又何談跟我求證?”
小寶攤著兩手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說道:“可是我在柜子找到一樣哥哥的東西,結果因為這事兒,我又被阿母揍了一頓,阿母說我不該不經過哥哥的允許就隨便動哥哥的東西,更何況這樣東西對哥哥你意義非凡。”
吳楠呡了口茶,笑笑說:“我覺得阿母說得很對,你確實該打。”
小寶撒嬌:“哥哥,你就別取笑我了,我早知道錯了。哥哥你要是生氣,現在也可以打我一頓,但是請務必要回答我的問題。”
吳楠最受不了小寶撒嬌,頭疼地捏了捏鼻梁,道:“行了,你看你像什么樣子!到底是什么問題,說吧。”
小寶知道過猶不及,見好就收:“我找到的,是幾封信件,我那時年紀小,字是認不得幾個的,但是我知道收件人是哥哥你,而寄件的人嘛……”小寶話到嘴邊,倒是賣起了關子,“哥哥你說,這人是誰呢?”
自他提到信件二字,對他接下來的問題吳楠便已了然,對于他故意賣關子,吳楠到沒有生氣,反而氣定神閑地配合道:“是誰?”
“那自然是衛銘啊!對,就是哥哥先前問我大哥姓名那兩個字一樣,保衛的衛,鐫骨銘心的銘。”
“哦?這么巧?同名同姓,倒也是有緣。”
小寶見他避重就輕,就不干了:“哥哥,你明知道我想問什么,耍著我好玩嗎?”
哪知吳楠誠懇點頭:“好玩啊!”
小寶氣急敗壞:“哥哥你實在是太過分了!說,寄信人衛銘到底是不是我大哥?”
“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衛銘不過是兒時伙伴,這么多年過去了,我早就把他忘了個一干二凈,是與不是,有那么重要嗎?”
“當然重要!如果此衛銘就是彼衛銘,那么方才大哥所言的那位兒時的伙伴,就是哥哥你呀!大哥這么記掛你,你卻說把他忘掉了,這對大哥很不公平!”
吳楠譏笑一聲:“哼!嘴上說著記掛,眼睛卻認不出,足可見他沒有入心,不過是敷衍罷了。”
小寶反駁:“那是因為你沒有告訴他真實姓名,他當然不知道。”
吳楠忽然提高了聲音:“這天下誰人不知七王爺的世子不姓離,反而隨的是母姓?況且,我雖非阿母所出,到底也算是阿母的親外甥,長相上和阿母也有幾分相似,他沒有見過長大后的我也該見過阿母吧,這樣也認不出,若不是他蠢,就只能說他根本沒把我這個兒時伙伴放在心上!”
對于吳楠突如其來的怒氣,林小寶有些意外,他猶豫著說:“可是,正如哥哥所言,不過是兒時的伙伴,記得彼此自然值得高興,不記得也實數正常,畢竟多年未見,哥哥又何須發這么大的火呢?哥哥對于大哥,是否太過在意了一些?”
一語驚醒夢中人。盛怒中的吳楠仿佛在三伏天里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盆冰水,解了熱氣的同時,又如墜冰窖,情不自禁喃喃自語:“是啊,我為什么要發火?我為什么那么在意……”
見他失神,小寶有些不忍,又氣自己把話說重了,只能懊惱說道:“抱歉哥哥,這是你和大哥之間的事,我不該多嘴的。”
吳楠搖搖頭:“你不必自責,你說得很對,你先回去吧,我要一個人好好想想。”
“哥哥那我就先走了。”
吳楠“嗯”了一聲。
小寶走到門口,回頭看見吳楠雙目失神的樣子,終究是不忍心說了一句:“哥哥,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吳楠回神,看著小寶關懷的眼神,張了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終究只能擺擺手,道:“去吧去吧!”
其實對于某些問題,吳楠百思不得其解,不見得衛銘就十分清楚,相比于吳楠,他的疑問只會更多。剛剛送走影七、謝絕了仆人照顧的衛銘,這會兒也同吳楠一般坐在桌子旁沉思。
他心中有太多太多的問題:七王爺世子隨的母姓,這一點他自然知道,只是世子為何告訴自己他姓“離”?是對自己有防備嗎?自古以來世襲都是立長立嫡,且只能有一人,為何影七又稱小寶為“小世子”?莫非小寶也是某個王爺的孩子?如果這么說,小寶和世子就該是堂兄弟,那為何本不該姓“離”的世子姓了離,而該姓“離”的小寶卻說自己姓“林”?
“難道小寶對我其實也有防備?”這個念頭將將跳出腦際,便被衛銘否決掉了,這幾日小寶的所作所為,都表明他是一個坦蕩之人,何況他防備自己并沒有理由,自己以這樣骯臟的心思揣測結拜兄弟,實數罪該萬死。
不過自責了半晌之后,衛銘腦中靈光一閃,用手拍了拍腦門,釋懷一笑:“我這牛角尖鉆的,誰說王爺就必須得姓‘離’?那大名鼎鼎、死而復生的大將軍,后來不就是被封作逍遙王了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位王爺是林瑞林伯伯,林伯伯的伴侶是阿語么么,那么小寶就是他們的孩子了,如此一來,那世子不就是…小楠?”
既然心中已經有了一個靠譜的推測,那么接下來就是想盡辦法去證實它。只是還沒等他行動,衛銘就被來叫他吃飯的小寶弄懵了。
“你說什么?”
“我哥哥說要單獨請你到留仙居吃飯,他已經先去了,大哥你也快去吧!”小寶憤憤不平,“哼,居然不帶我!一個兩個都在我面前秀恩愛,真是夠了!欺負我孤家寡人沒人陪啊!等過幾天我就去皇宮把皇帝伯伯家離沁寒拐出來玩兒,我也要閃瞎你們的眼!而且要在外面吃也該去吳記分店啊,肥水不流外人田不知道嗎?我要到阿母那里去告狀!”
聽聞此言,特別是“吳記分店”幾個字,衛銘覺得他已經不用再證實什么了。此刻他的心情異常愉悅,看小寶炸毛,甚至還一凡常態的揉了揉他的腦袋,道:“果然還是沒長大的孩子,真是小孩心性。”
小寶也是無言以對,不耐煩的推著衛銘出門,嘴里還嚷嚷著:“快走快走,小心我哥哥等急了生氣!”
四
這廂衛銘高興赴約,那廂卻有人想讓他不得安寧。衛銘前腳剛踏出院子的大門,就被人一路尾隨到了留仙居。
也怪衛銘自己,以他平日里的警惕,跟蹤之事斷不會這般簡單,但他這會兒實在是心中竊喜得厲害,竟然不知不覺失了警戒,才讓有心之人得了手,險些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劇。
惠州城內一座隱蔽的小院子里,一群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的黑衣漢子,正在商議著如何對付衛銘。
“老大,世子也在,現在貿然殺過去,豈不是要得罪七王爺?”
被稱作老大的人一臉陰郁的樣子,惡狠狠地說:“管不了那么多了,離佛法大典只剩兩日時間,錯過這次機會,想再找到這么好的機會就難了。至于世子,這能怪他自己,誰讓他出門不帶影衛,誰讓他救什么人不好偏偏要救衛銘?”
“話雖這么說,那萬一東西不在衛銘身上,我們且不是要白做工,還要加上得罪七王爺的風險?”
老大道:“不會,以衛銘小心謹慎的性格,又是他師父的遺命,他一定會把東西貼身帶著才放心。這樣,為了以防萬一,這一次讓我們的人馬全不出動,不管是誰,只要妨礙到我們,殺無赦!”
“是!”
臨到門前,衛銘忽然心生忐忑,踟躕不前。
門內傳來熟悉的聲音:“小銘哥哥,進來吧!”
衛銘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推門而入。
吳楠坐在桌前,正拿了杯酒慢慢品嘗著,見他進了門也不說話,只是直勾勾盯著自己瞧,倒是笑了,可是眼底卻藏著絲絲落寞。他開口問道:“怎么?小銘哥哥真的一點都記不起我了嗎?我可是盼著你帶我出去闖蕩江湖盼了好久呢!”
再次見到吳楠,衛銘心中可謂是千言萬語無從說起,最終也只能輕輕地喚了他的名字:“小楠……”
吳楠垂眸,眼里萬千思緒涌動,再抬首,所有心情都已被他埋藏好:“先坐下吧,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只管叫小二端上來。”說著又把雙方的酒杯斟滿,“小銘哥哥,這第一杯,祝我們再次相逢。”
衛銘拿過酒杯,跟著吳楠一飲而盡。
吳楠再次斟滿:“這第二杯酒,祝哥哥得償所愿,學有所成。”
衛銘與他碰杯,再次飲盡。
吳楠繼續斟滿:“這第三杯酒嘛,祝你我二人今后再續兒時之緣,情意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