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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完背心,若雪倒頭就睡。
次日睡到日上三竿,不是尿意憋醒她,她還想睡。
但要起床的時候,她就感覺不好了,么回事?一雙腳怎么放怎么不舒服,感覺像穿著鞋子在睡。
她不信邪的坐起身,來不及揉自己的眼睛便打量雙腳,頓時石化了……
她一雙光裸的腳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雙精致華麗的東珠鞋。不是鞋子上只綴一顆兩顆東珠的那種鞋,而是整雙鞋實打實全是用東珠串成的。
乍一看,真漂亮!有點類似于現代的涼鞋。顆顆東珠差不多龍眼大小,圓滾滾的,泛著粉紅色的光暈,陽光從窗子偷偷溜進來,顯得那些東珠的色澤更加瀲滟耀眼,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后清了清嗓子。
一心注意著內室動靜的俞媽媽馬上就出現了:“小姐醒了,餓了吧?”
后面跟著丹楹。
若雪也不吱聲,抬起腳給她倆看。
“哇,小姐,好漂亮,你什么時候有這雙鞋,我怎么不知道?”丹楹率先睜大眼睛夸起來,并伸手摸她腳上的鞋:“這么大的粉紅珠子,光華隱隱……”
若雪抽回腳,發現打雷都不驚的俞媽媽也是看直了眼,嘴里不住嘖嘖稱奇,顯然也被東珠的魅力震攝住了。
“我的拖鞋呢?”她憋不住了,要去凈房,伸手脫起鞋來。
開始還抱著這玩意兒是珍品,太值錢了也太美麗精致了,不能損壞的心里,小心翼翼的脫,費了半天勁卻沒有脫下來。
鞋口有點高,快到她腳踝了。
她仔細的找了找,發現串起東珠好像是金線。于是她就想找到線頭一類的,找到說不定一扯就開了。
結果找了不下十遍,楞是沒有發現什么金錢頭銀線頭。于是她也顧不上是珍品了,用力的扯了扯,那鞋依然沒脫下來,就像長在好腳上了。
不能等了!刻不容緩,她趕緊下床,穿著東珠鞋吸上自己設計的拖鞋,先解決人生大事再說。
東珠太大,她踩到地面時,即使隔著拖鞋都覺得腳底一陣疼痛。
此時也顧不得疼,吡牙裂嘴的匆匆忙完人生大事。
這時候她就忒佩服那位為了追求愛情,將美麗的魚尾換成人類的人魚公主,故事中說她每走一步都好比踩著刀尖上。自己只踩著珠子都覺得是非人的折磨,何況是刀尖,想想都叫人頭皮發麻。
不能再走了,再走的話,一雙腳非殘廢不可,這又不是按摩鞋。
她又坐到榻上,抱著雙腳開始研究怎么將這鞋子脫下來。
“小姐,梳洗了用早膳吧,都快到午膳的時辰了。”俞媽媽怕她餓著。
若雪用下巴虛點地面,讓俞媽媽自己看。
由于天氣漸熱,擔心鋪在地板上的波斯地毯生蟲子,她早讓人將地毯收起來了。如今的地面是光滑如水面的黑曜石。如果只穿這雙東珠鞋,龍眼大的珠子碰上打滑的黑曜石,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條命可以摔啊!
“這……”聰明的俞媽媽也犯難。
丹楹本想說拿刀子割開,但一看那藝術品一樣精致的玩意,她覺得沒有人能下得了手。
“丹楹,把我的匕首取來。”若雪覺得做還是割開好,不管多華美的鞋子,舒適才是第一要素。
也不知衛離那廝究竟有多恨她,有多想弄死她,居然大費周章的搞這么個邪門玩意。不就是十來天沒去練武場么,不就是十來天沒有怎么搭理他么,有必要這么報復她嗎?
其實看到這些價值不菲的珠子的第一眼,她沒有想到神仙鬼怪之類的,也沒有想到別人,首先想到衛離。能做出這種事情的,除了衛離那變態,她也想不出還有誰了。
匕首取來了,在俞媽媽和丹楹一臉的惋惜中,她挑起金線來割。
明明是削鐵如泥的神匕,她一雙手都割麻了,楞是沒有割斷哪怕一根金線。
“小姐,我來。”大力士丹楹上場。
不一會,丹楹也快崩潰了,汗水淋離地道:“這不是金線吧?”她面思不得其解,撓著頭道:“小姐,你得罪誰了?弄這么個價值千金的緊箍咒給你。”
她得罪誰了?答案呼之欲出。若雪冷著臉盯著腳步上的寶鞋,丫的,這要怎么走路啊?衛離你個缺德鬼就不能消停點嗎?
“一個幼稚鬼。”若雪也不多說,穿好外衣,直接對俞媽媽道:“我病了,吃不下。”說完倒頭便睡。
她側身躺著,半閉著眼睛數著羊。
還沒數十只羊,她靈敏的鼻尖便聞到一股清新好聞的熟悉氣悉。
她屏息攝神,動也不動。
“這是怎么了?哪兒不舒服?”衛離站在繡榻邊,傾下身子,想去看看榻上的人。
突然,若雪在床上翻身而起,一雙腳快如閃電的向他的面門踢去:“你可不可以再幼稚點,這鞋子是不是你的杰作?”
“終于肯理我啦?”衛離嘴邊溢成一個漂亮的弧度,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大手一動便抓她的腳,然后就沒有放手,順勢在榻沿坐下。
“我那有不理你?”若雪打死不肯承認自己是故意不理他的,也故意找藉口不去練武場的。
衛離笑了笑,肯說話就好,這些天,這家伙每日和衛焰出雙入對,對自己卻是疏而有禮。每日和衛焰她有說不完的話,但每天和自己說過的話,一只手都數得過來。相比衛焰的春風得意,他就顯得形單影只多了。
明明是他的童養媳,關衛焰什么事?
如果再不想點辦法,等衛焰走的時候,他擔心發生兄弟鬩墻的血腥事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