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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媽媽立刻帶著丹楹和紫露做鳥獸散。
若雪一見到他,馬上翻身坐起,抓了手邊的枕頭就擲向他:“混蛋,你還敢來?”他不負責任的丟下些亂七八糟的話,害她輾轉反側了一夜。
“奇怪,我為何不敢來?”衛離墨眉一挑,微抬手,輕輕松松的接住枕頭,迷人的桃花眼內蘊含著愉悅的笑意,就連聲音都帶著笑:“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遇上點小問題便不吃不喝的躲起來嗎?”
他長身玉立,一襲白衣勝雪,黑發如墨,并未有過多的修飾和裝份,卻一如既往的尊貴俊雅,風姿卓然。清俊的眉眼宛如精雕玉刻,微挑的眼角開始展露風情,顧盼之間,眸光燦若明珠,足以攝人心神。
單手托著枕頭,他施施然的行至榻前,若雪一臉防備,眼神帶著戒備的瞪著他:“這只是點小問題嗎?我好好的一個人,轉眼變成可憐兮兮的童養媳了,那心除非有磨盤那么大,不然怎么吃得下!”
“童養媳?誰說你是童養媳?”
也許若雪自己都沒注意,每當她沒有安全感,或對別人不太信任時,她那雙水晶般清澈的眸子便會清清冷冷,還含著戒備之色。這些,衛離了然于胸。
相較于她惱恨的語氣,他的聲音卻很溫柔:“我昨夜說的話,看來你一句也沒聽進耳,我讓你好好想想,你倒好,就想出童養媳這么一個玩意兒?”
他神情從容地在榻沿坐下,若雪怕他又犯渾,起身下榻往外走。衛離倒也不攔她,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后,“不是還未用早膳嗎?我也正好沒吃,你就當陪陪我吧?!?
這日子沒法過了!若雪覺得自己像在做夢,只好再一次向他求證:“大哥,你還是我那個有求必應的大哥嗎?”
“當然是,你想要什么,盡管說?!毙l離拉著她來到外間。早膳擺在雕了水仙花的檀木桌上,俞媽媽和丫鬟們個頂個的有眼色,早不知躲哪兒去了。
“那我不要做童養媳,我只想做你的妹妹?!?
衛離笑了笑,知道她有早起喝蜂蜜水的習慣,先把一旁的蜂蜜水遞給她,然后持起玉箸挾了一小籠包喂她:“做妹妹的話,你遲早會離開衛家,離開娘和衛焰。”
一語中的,他這話算是說到若雪心里去了,她正為這事糾結著了。不知不覺就把衛離喂來的東西吃了個精光。也不知剛才是誰說不吃的。
“但嫁給我的話,你一輩子都會和娘在一起,我們一家人永遠都不會分開,而且我依然當你是妹妹一樣疼愛。你覺得做哪個好呢?”衛離邊愜意十足的喂豬,邊諄諄善誘。
其實衛離更愿她直接選自己,而不是用娘和親情來牽制她,但現在不是人還小么,耐心的等,總有一天她會心甘情愿的選擇自己的。
不得不說,衛離很適合談判,若雪的心有些動搖了。
“還有,什么童養媳婦???你都這么大了,早過了當童養媳的歲數,就不要裝嫩了?!毙l離似笑非笑的打斷她的幻想。
“……”若雪很無語,敢情當童養媳,自己這歲數還嫌老了。但問題是,她總覺得兩個若真到了須談論嫁娶的時候,不說有段讓人刻骨銘心的愛情,那至少要有非常深厚的感情基礎吧,而不是以看光了小孩子的身子為前提結婚。
這算什么事?為負責任而娶她嗎?還是擔心她是個六指,會嫁不出去?她心里有一絲莫名的情緒劃過,稍縱即逝。
更何況,就她現在這歲數,連早戀都嫌早了,難道要在自己都厘不清的情況下,就這么不清不楚和答應他?
“紫露,秦小姐讓人送了幾樣小玩意來,指名是給小姐的?!蓖蝗?,院子里傳來幾道聲音,打斷若雪千回百轉的思緒。
是有人在和紫露說話。
秦小姐?若雪眼兒一瞇,這個秦小姐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應刻是指秦蓉蓉吧!
“秦蓉蓉給你送小玩意,你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要好了?”衛離將她未吃完的包子優雅的吃完,又漱了口,方牽著她往外面走,漫不經心地道:“噢,忘了告訴你一件事,莊靜雅死了?!?
這也能忘?若雪很無語,懷疑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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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067 感情日益增長
更新時間:2014-8-20 0:11:59 本章字數:12031
外面的空氣清新無比,兩人安步當車,繞著雕刻精美的抄手游廊緩步慢行,算是飯后百步走。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再提什么童養媳的話題。
想必衛離也知道她還小,太操之過急反而不美,橫豎他什么都不多,就耐心最多。
見若雪一臉懷疑的望著自己,衛離漂亮的唇角微翹:“不用懷疑,我是真忘了。”
又伸手抬了抬她精致的下巴,繼續道:“她昨夜要去花園里閑逛,不小心摔下臺階,當場便斷了氣。如若不然,我今日就該在莊府為你討回公道了?!?
若雪的眼瞼微垂,眸光幽波泛起,昨日可真是一個黃道吉日啊!白天碧紋死了,晚上莊靜雅死了,還死的這么趕巧?照說莊靜雅死了,莊府必定是白幡黑紗,哭聲隱隱的。而秦蓉蓉不用說,她和莊靜雅的情分非同尋常,此時應該是白衣素縞為莊靜哭靈還差不多,怎么……
“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秦蓉蓉最要好的表姐死了,她不是應該傷心欲絕,肝腸寸斷嗎?居然還有心思送東西給你?”
若雪本來疑竇叢生,覺得事有蹊蹺,但衛離就像她肚子里的啼聽,將她的心思猜的分毫不差。
“我的確是這么想的,莊靜雅未免死的太突然了,還好巧不巧死在事發的前一刻?!比粞o意瞞他,直言不諱:“而秦蓉蓉……”
“莊靜雅的死說突然,也不突然。她猝死后,莊家連夜將她從族譜中除名,怎么可能為她設靈設幡?”衛離為她解惑:“府中出了這種害群之馬,偏偏得罪的是我們衛家,莊老太爺當堂勃然大怒,差點讓二兒子休了二媳婦,弄得莊府如今人人自危?!?
他稍做停頓,臉上泛起若有若無的冷笑,“這姓秦的,估摸是擔心受到莊靜雅的牽連,所以才急著來向你投誠示好。但她素來和莊靜雅一個鼻子出氣,也不排除她參予了莊靜雅的計劃。”
衛童鞋,你說的太對了!這兩姐妹早就坑瀣一氣了,而秦蓉蓉此舉的確有幾分欲蓋彌彰的味道。若雪撫額望天,天空不在飄雨,但天色依舊陰云密布,看樣子,用不了多久會有場暴雨不期而至。
突然有種不吐不快的心情:“大哥,其實有件事我瞞著你好久了,我一直猶豫著該不該說……”說了你們會不會討厭我?嫌棄我?覺得我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人,從而后悔疼錯了人?
內心還是有一絲掙扎,畢竟那些事要合盤托出的話,肯定會破壞她一直偽裝的乖巧怡人的形像,有種將丑惡的真面目暴露在太陽光底下,會遭受萬夫所指的恐懼。
剎那間,衛離的黑眸似有璀璨的流星劃過,深不見底的眸底隱隱有異彩閃爍,仿佛怕驚擾到心中正在天人交戰的女孩,聲音輕的像耳語:“怎么?是大哥哪里做的不好,所以不值得你信任嗎?你說出來,大哥可以改?!?
他磁性迷人的聲音很溫柔,帶著能催眠人的魔性,眼神含著無邊的寵溺,就那么目不轉睛的盯著若雪,并不質問她有事為何會瞞著自己,反而用一種靜靜等待的嫻雅姿態,包容著想要主動向他打開心扉的女孩。
四周奇異的安靜,萬物似乎在這一刻都靜止下來。
一陣帶著潮氣的微風吹過,院中綠葉紅花輕輕搖曳,抖落下一滴滴晶瑩閃亮的水珠,發出漱漱的聲音。雖然沒有陽光,可一切都顯得水靈靈的,充滿著勃勃的生機。
若雪原本還顧慮重重,卻因他這句話決定拋開一切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