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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即便母妃不幫我,哥哥總會幫我的。”周瑤覺得有必要去找兄長尋求支持,。忙叫人去看看世子爺歇息了沒有。
只得一刻,丫鬟形色匆匆的回來,并帶來一個不太妙的消息:“世子爺身子不適,喝了藥便早早歇下了,讓郡主有事明天再說。”
“什么?羿兒病了?為何沒人來稟報予本王妃?”端王妃一慣平靜的臉霎時風云變色,揚高的聲音泄露出她的緊張。
……
翌日早上。
微雨,天空擺出了一副憂郁的晚娘面孔。
若雪也很憂郁,是深深的憂郁。
昨夜衛離出爾反爾,又吻了她,這次不同于上次的淺嘗輒止,他含著她的嘴唇親了半天,直到心滿意足才放開。
等他意猶未盡地放開她,她已經覺得自己神智不清了,再沒有接吻經驗,可她有身為女孩子的第六感啊!衛離這次親她,絕壁不同于早安吻,晚安吻那般單純,而是像戀人之間的親吻一樣,帶著情不自禁和渴望。
若雪并沒有像上次那樣發脾氣,而是極冷靜的打量他,發現他眼角染笑,俊美絕倫的臉上帶著幾許前所未有的風情,如玉的兩頰透著微微的紅霞,盯著她的眼神更是不對頭,目光灼灼逼人。
若雪第一反應是,這家伙貌似發春了。
也對,他這年紀,也可以成親了。弄清楚了原因,她第一句話竟是:你不能親我,我去讓娘給你娶個娘子,你愛怎么親就怎么親。
豈料,她話一說完,衛離就以手支額低低的笑個不停,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住她,又親了好幾下之后,才用帶著笑得聲音宣布:我們早就有肌膚之親了,我要娶也是娶你,若雪小娘子,求你快點長大吧,我已經等不及要娶你了。
然后若雪就風中凌亂了,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又以為他在開玩笑。
結果衛離卻斂盡笑容,眼角斜挑地反問她:怎么?莫非你還想著嫁給別人?難道你忘了嗎?你的身子早被我看光了。
口胡,當初不是說好不提這茬的嗎,他怎么又舊事重提?若雪深深地蛋疼了,有點接受無能。
還未等她皺著眉頭想明白,衛離就離開了,臨走時云淡風情地說,讓她好好想想……
“小姐,你倒底要不要起來?再不起來我可把早膳全吃了。”丹楹這已是第二十次的來催若雪起床了。
小姑娘已經換了一身極合身的新衣裳,烏溜溜的頭發梳著兩個丫髻,紫露還幫她在丫髻上繞了圈香氣撲鼻的槐花。老話沒說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么一打扮,丹楹本來清秀的長相,顯出十二分的可愛。
若雪掀開蓋在臉上的一層薄紗,轉頭打量小姑娘,英氣的眉,黑白分明的大眼,薄薄的唇,饒是做小姑娘裝扮,依然有幾分中性的模樣。
“我不吃,你全吃了吧。”她有氣無力的再度將藍色的薄紗蓋上臉,重重的吐了一口氣,仿佛這樣才能把心里的郁悶吐出來。
她其實早就醒來了,并且自己穿戴妥當,漱口洗臉都弄完了。但因為心里有事,所以哪兒也不想去,索性躲回榻上扮憂郁少女。
薄紗隨著她吐出的氣息緩緩起伏著,弄的她臉上癢癢的,但她忍著。這點小痛苦算什么,比起昨夜的事,其它的什么皆是浮云!
丹楹不明白她一臉苦瓜相是為何來,這里的環境堪比皇宮,吃的更是美味佳肴,各種美食應有盡有,簡直是人間天堂啊,小姐為何還皺眉。
“小姐,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小心雷公劈你!”受過苦的娃有義務要提醒小姐惜福。
“劈你也不會劈我,有你這么對待救命恩人的么?一大早就詛咒我被雷劈?”若雪也非善茬,支起身子敲了她一個爆栗。
“啊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風散去!”在外面聽到這一對主不主,仆不仆的對話,俞媽媽簡直要暈倒了:“丹楹,敢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少莊主會很樂意親手割掉你的舌頭的。”
丹楹一聽到這個威脅,整個人都要不好了,馬上求饒:“小姐,俞媽媽,我不是詛咒小姐啦,我只是打個比方,你們不要讓少莊主知道。”
對于衛離,丹楹可是打心眼發怵。當然,她開始是打心眼里佩服來著,心想,小姐的哥哥不但人生的清俊無雙,露的那一手功夫,真是相當的令人驚艷。
可當她無意中去拉若雪,結果力氣太大了,差點將若雪的手腕拉脫臼之后,衛離就徹底變了臉,生生將一張俊美如仙的臉變成活閻王,當場將她領子一提,甩手就要把她砸到樹干上砸死。
那場面真是驚心動魄,丹楹自己都認為小命休矣了。幸好若雪及時抱住了她,她的小命才得以保住。過后也是若雪為她求情,說了一車轱轆的好話,嘴巴都差點說干了,衛離才答應饒了她。
但衛離還是冷冷的警告她,若是再不知輕重,不學著控制自己不同于旁人的力氣,那就休想留在若雪身邊。
這個威脅比要她的小命都還管用,從小到大,她因為力氣控制不當不知闖了多少禍,可每當她闖禍后,那些人沒有一個人像若雪這么寬容待她,不但不計前嫌,還讓她吃飽喝足。
小孩子也許不知道什么叫“士為知己者死”,但她能領會到那種讓人熱血沸騰,心潮澎湃的情感。
她對衛離鄭重承諾,一定會學著控制力氣,絕不會再像以前那么莽撞,只要他讓她跟著若雪。
衛離稍作沉吟,點頭應允了。他一直想給若雪找幾個會拳腳的貼身丫鬟,但衛家莊會拳腳的丫鬟本來就不多,他又擔心那些丫鬟仗著會幾手武藝而暗地里對若雪使壞,這事便一直擱在心頭。
丹楹除了年紀小點,不會控制自己的力氣外,忠心和膽量都不缺。身手不好可以練,年紀小正好打造一副鋼筋鐵骨,力氣可以讓她慢慢學會控制。但丹楹能夠與若雪同生共死的那份忠心最為難得,尤其是她們兩人之間的默契度相當高,這些是衛離比較認可的。
所以他允許若雪留下丹楹。而且對于丹楹張口小姐,閉口我我我的行為,也沒多加約束。
見丹楹知道自個錯了,俞媽媽也就不再念叨她了,這丫頭,她老人家會慢慢教,不急于一時,倒是小姐有些古里古怪;“小姐,少莊主讓你休息一天,你要躺一天老奴也沒意見,但你總要用點早膳吧?”
若雪又無力的躺了回去,萬分惆悵地道:“你們把我的早膳分著用吧,我哪里還吃得下啊!”現在就是龍肝鳳髓放在她面前,她也沒有胃口啊!倘若衛離是認真的,那她的身份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一下子從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淪為劈材燒火,洗衣做飯的可憐童養媳了……
萬惡的舊社會,萬惡的童養媳……
這種改變,是個人都要受不了哇!
“小姐,你怎么了?不會是身子不適吧?”
“為何吃不下?”
俞媽媽和丹楹聽她說的這么嚴重,都緊張起來。便是剛進來的紫露都驚訝地道:“不會是昨天騎馬弄傷了吧?”
紫露昨天躲在馬車的夾屋里,那些黑衣人看都沒有看馬車,直接去追若雪,所以紫露毫發無傷。
“都不是。”若雪心頭紊亂,只好揮揮手,“我好的很,你們讓我靜一靜,餓了我自然會吃的。”
“靜了一夜,還未想明白嗎?”突然,衛離醇厚磁性的聲音出現在屏風外。
緊接著,他似一股優雅溫潤的春風,帶著雨水的清新氣息,不請自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