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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那我先回房了……再看看報表。”袁業年向陌含使了個眼色，轉身就溜。

“臭小子！”袁穆琛惡狠狠地瞪他：“趁早和那女人斷了。不然，到時你丈母娘鬧過來，我可不幫。”

“知道啦！”袁業年一個勁地點頭。

“唉……”袁穆琛盯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陌含，那臭小子說今天帶你去認識新朋友了。他可真夠混的，竟然丟下你獨自回來。你一個人在那還好吧？”

“嗯。只是我不善和人打交道，到最后也沒認得幾個。”陌含支支吾吾地回答。

“唉，這也正是我擔心的。你在歐洲一待八年，只有春節才回來，我知道你在顧慮什么。可陌含，自打你進家門的第一天起，我就把你當成親生女兒。業年那混小子對你也不錯。我只希望你像個普通的女孩子，有朋友聊天，有男人疼愛。可你總是一個人，爸也不知該怎么辦。”袁穆琛搖搖頭。

“爸，我這樣挺好。”陌含放下筷子，微微一笑：“等巡演結束，我會經常出去走走。也會去……”她的眼神一黯，輕聲說道：“多看看媽。”

房間里突然靜了下來。袁穆琛的眼里露出痛楚，許久后，點點頭。

吃完飯，陌含又陪著袁穆琛聊了會兒在外演出的趣聞，父女倆你一言我一語談得非常投機。期間，養母方雁陵出來取了本故事書，無聲地瞟了他們一眼，又繼續去陪孫女寧寧。

回房的時候，冷不丁的，從角落里躥出一個人。

“哥，你在這做什么？”許陌含無奈得搖搖頭。

“等你啊。你實話告訴哥，歐平生怎么說？”袁業年急切地問

“還說呢。你說帶我去見個童年舊友，我才跟了去。結果到了馬場，又說是生意交際。歐平生和我們袁氏八竿子打不著，就算你急著找資金，也沒必要非去找他。憑爸爸的關系，總有幾位世伯愿意幫忙。”

袁業年聳肩：“我就是不想通過爸爸。你也看到了，這些年，爸爸對我的經營很不滿意，總說想找個家族外的打理生意。這次的危機，我希望能憑自己的本事度過。當然，也少不了你的幫忙。”

“哥，我能做什么？我不過是個彈琴的。”陌含攥緊了手。

“陌含，你也希望我出人頭地吧。一直以來，他們都是怎么說我的……我就不信，自己真的做不來。”袁業年可憐兮兮地說：“其實，我也沒指望你怎樣，歐平生對女人是出了名的體貼大方。你只要幫我說服他投資袁氏，他指縫里漏出點，我們就過去了。大不了到時，我多翻個番，也就不欠他了。”

“那你當我是什么？”陌含惱怒地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過身：“他已經給了你三十萬，還不夠嗎？讓外人施舍，還不如找爸爸來得體面。”

袁業年愣了一下，笑起來：“陌含，你喜歡他。”

“胡說。”陌含頭也不回地走了，走到房間，又覺得氣惱。

又不是她的錯，她跑什么？

“你喜歡他。”

她的心忽然急促地跳起來：怎么可能，不過是見了一面。

……

當晚，歐平生在房里彈琴。斯坦威的檀木三角，光看外形，已是賞心悅目。手指按上去，音符跳躍而出，靈動美麗。

這架琴是他一時興之所至，在佳士得拍的。運回來的時候大費周章。那次春拍精品疊出，連他自己都說不明白，為什么非要買這么個大玩意兒回來。

但現在，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