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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是一個需要多多消化的故事。”

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

陸冬抬起頭：“老師，從你對賀興彭的了解，你知不知道他到底為什么要殺人？”

“在我帶賀興彭做比賽的時候，我就確實覺得他什么地方和正常的學生不太一樣，經常會說一些那種奇奇怪怪的話，也會做一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比如，他要求我們購買大量的小白鼠，來做相關的實驗，可同時，他也會一只一只埋葬那些死去的小白鼠，并為它們念超度詞。

而且當時，我們當時報材料的時候，有一個地方是要求寫學生的個人檔案，里面有一項要求寫的是：你的座右銘，這小子在座右銘的一欄里寫下的是：死亡只是一個開始。”

“死亡只是一個開始？”陸冬不由得覺得毛骨悚然。

“對，死亡只是一個開始。當時有不少人還和他開玩笑，問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他當時居然忽然憤怒了起來，近乎于歇斯底里地和對方打了起來，我從來沒見過賀興彭那個樣子，當時問他話的男生也嚇傻了。

可當那個男生反應過來，賀興彭那小身板可就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了，他被打得滿地找牙?！?

“之后呢？”陸冬不禁問。

“不管你因為什么打架，不管你有多充分的理由，哪怕是有人先動手，但是打架一定是不對的，所以我們當時找來了雙方家長，賀興彭的媽媽當時也來了。

我第一眼看見賀興彭的媽媽就覺得她有些神經質的那種女人，她很瘦，臉上沒有什么光彩，但是從她五官來看，她曾經應該是一個非常非常漂亮的女人。

之后教導主任就把雙方家長叫到一起，來說這起打架的事件的始末。

當時就說到了那一句：死亡只是一個開始。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賀興彭的媽媽看了賀興彭一眼，質問到她兒子：你難道就是因為這樣一句話就和別人打架么？

賀興彭點點頭，說，是的。

然后賀興彭的媽媽忽然就大笑了起來，她開始笑賀興彭也開始笑，兩個人都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流出來，是那種根本無法抑制的笑。

當時連教導主任都傻眼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場景，第一次在把學生家長叫來，學生家長不是低頭認錯，痛改前非，而是哈哈大笑。”

“后來呢？”

“后來學校還是對賀興彭從寬處理了，原因很簡單，賀興彭的成績非常的好，當時在全校都遙遙領先，就連校長都很關注他，都曾經說也許高考狀元終于可以花落我們校了。

結果，事不隨人愿，高二賀興彭的媽媽去世之后，賀興彭的成績雖然不是一落千丈，但也差不多了，他總是魂不守舍，看上去倒也不是難過悲痛，更像是木訥、冷酷。

他不笑，也不哭，不關心別人，也不關心自己，有幾次我在學校里看見他，就覺得他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之后高考，賀興彭只勉強夠得上一本線，校長的狀元夢也算徹底破滅。聽說賀興彭之所以會考的那么差，一方面是高三他的成績就一直下滑，另一方面，那一屆的高考作文的題目是：溫暖的家庭，這個題目對于賀興彭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諷刺，據說他的作文是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