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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先生、顧先生?”
長安城中,雁塔之下,回味軒掌柜的輕輕的推著又次醉酒在自家店中的酒客。(.)知名知姓,掌柜的對這酒客也是熟悉的很,只不過望著窗外,孤月中空而懸,襯得天空黑得異常,夜已經深了,饒是掌柜的在熱心腸,也不便再為了他,繼續連天呵欠的等待。
酒客顯然已經醉的深了,憑著掌柜的百般的喊叫,他一點兒的反應都不曾有,嘴中猶自說著只有自己能懂的來的醉話、夢話。
“顧先生、顧先生?”
掌柜的又喊叫了幾聲,可是酒客依舊酣醉沉睡。
無奈之下,掌柜的打算帶著伙計,挑起燈籠,送酒客回家,殊難料,當他將自己心中打算告知妻子,好讓妻子安心在家中等待片刻,卻被知曉他將要所為的妻子破口一番大罵。
“這都快二更天了,天這么冷,你出去送他,我獨自在家中如何是好?我不管,任你心腸再好,今夜再不許去送他歸家。”
掌柜的見妻子如此,憨厚的笑道:“顧先生是個好人,平常還指望著他教咱家的虎子讀書識字呢!”
“得了吧,像他這樣的窮困書生咱們長安城中多了去了,虎子讀書識字也不能由著這樣一個連秀才都不曾中的窮酸去教;你且去里間歇息,外面我來處理。”
說著話的功夫,婦人三言兩語并著手腳就將掌柜的趕回了里間臥室,人往酒柜前一站,神氣傲然的呵斥著店里的伙計,命他將醉酒的酒客扔出店外,好早早的打烊休息。
說完話,婦人擺弄著已經走了形的身姿,就回屋休息去了,只剩下店里伙計,耷拉著眼皮,不敢不照從吩咐,將這酒客拖出了店外。
伙計使了好大的勁,終將酒客堪堪的拖出了回味軒,也不管不顧店外已經快是十月天的深秋季節,將人往外一扔,就拍拍手關了店門,毫不關心也不曾擔心這酒客會不會在這樣的清冷天里給凍僵而死。
隨著一陣冷風灌領穿過,酣醉難醒的顧同,就被這陰風吹的渾身上下不由己的打起了一陣陣的冷顫,胸間酒意,雖未全部散去,卻也消了七**分;未等他蹣跚而起,左手撐地時,一時間未撐在實處,竟從五六層的臺階上似個圓球一樣的滾落了下去。
這深秋季節里的一摔,不僅將殘留的幾絲酒意,摔的早已不知了去向,就連那原本還算俊朗清秀的容顏樣貌,都給摔的腫起了諾大的浮腫來,就連嘴角,都流露出了幾絲血跡。
“呸,真他娘的衰。”清醒了過來的顧同,不由得為自己的狼狽模樣憤聲直罵娘。
對于自己這個月來是第幾次醉酒,顧同已經忘了個一干二凈,他只記得自己才才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懷中尚有紋銀二十兩,及至這個時候,卻已經只剩幾個銅板三三兩兩的在自己方才滾下臺階的時候,灑落了一地。這中間只不過二十余日的時間。
幾日前,他還是長安大學的歷史系教授中,名望甚高的新一代遼、宋、夏、元史研究領域的天才導師;幾日后的今天,他卻成了古代長安城里一名酸腐的不能夠再酸腐的窮酸秀才,就這秀才二字,擱在他的身上,都是極大的抬高了他的身份,事實上,這個世界的這個顧同,讀書十余載,卻連個秀才的名位都不曾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