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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瞧。
他手搭在額上,墨發疏散,寬大衣袖遮住上半張面容,只露出高挺的鼻梁與血色淺淡的薄唇,面色白得透明,恍惚若個會在陽光下化開的雪娃娃,尤是微風襲來,白衣翻飛,蹁躚蝶舞,仿佛比那個裹著白衫的身體更有重量。
殷懷霜微微翻了個身,晃蕩的兩條腿變成上下交疊,完全藏在袖袍中的手隨著袖袍下滑露出兩根手指。
僅是兩根,也足夠洛桑眼尖地看見上面與環英脖頸上如出一轍的血痕。
洛桑拽住那人的一截衣袍,沒用多大力氣便將衣袍從他面上扯下來。
殷懷霜合著眼,睡顏平靜,眼下有一層薄薄的青黑,被刺目的陽光打擾,他也只眉心淺淺一皺,很快便舒展開。
此刻倒像極了洛桑初見到的,他醒來時的模樣——無辜的小白花。不過彼時支離破碎,此時有了些懶怠的精氣神。
“懷霜,懷霜,殷懷霜……”
耳畔絮絮叨叨,不斷有細小的動靜鬧他,大有要到天荒地老的架勢,沉在睡夢中的殷懷霜百般不愿,還是不得不睜眼。
墨眸黑沉空茫,一轉也不轉,一時洛桑分不清他是否真的醒來了。
“你怎么跑我院子來了,還睡在這兒?”
洛桑抬手在他眼前反復晃過,指尖蔻丹嬌艷的一抹艷色,終于吸引得墨眸轉了轉。
殷懷霜目光毫無波瀾地定在洛桑面上,半晌,眸中的朦朧睡意如霧般退散。他環顧四周,陌生的景陌生的秋千,難以置信他卻睡得那般安寧。
殷懷霜抓了把散亂的頭發,帶了些困惑地低啞開口,“你便只想對我說這些?”
“不然呢?”洛桑反問。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磨了磨牙,“聽說你又砸壞了一套茶具,你準備拿什么抵給我?”
殷懷霜緩慢眨了眨眼,凝視洛桑,“聽說,聽誰說?”
“這不是重點。”洛桑無奈,泄氣地踢開腳邊的石子,“重點是你砸壞了我的茶具。”
“洛府有許多許多茶具,不在乎被你砸壞一套,但懷霜,每一套茶具。”洛桑認真想了想,換成更貼切的言辭,“或許更應該說每一分成果,都應當珍惜,你不能因為你不開心便去破壞它。”
男人一眨不眨地盯著她,面上完全不露聲色,洛桑不知他有沒有在聽她說話。
洛桑上前一步,顧念著他不喜人觸碰,只抓住他的袖袍用力拽了拽以示威脅,“聽見沒有?聽見的話你給我發個誓,以后都不亂砸東西,我就不和你計較之前的兩套茶具。”
殷懷霜隨她折騰他的袖袍,不動聲色,只心底越來越困惑,她在說些什么?他分明看見那個丫鬟跑去福壽院,要做些什么事兒他用手指頭想都能猜的八九不離十。
他來這兒,原也是在等她到來。等她……厭惡他,恐懼他,或索性將他趕出洛府。然后他便回去他的皇城,命人將她抓來,吊起來打。
殷懷霜獨獨沒想到,洛桑會實實在在地譴責他,卻是因一套茶具。
仿佛有一顆稚嫩的種子,隨著眼前少女的話語在他身體某處生了根。否則,他怎會突然無比迫切地想要看看她,折斷骨頭、拆開血肉地看看她到底有何處不同。
喉骨劇烈地一個滾動,殷懷霜半闔上過于晦澀的眼眸,“洛桑你是真蠢還是假蠢,那個對你告狀的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