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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沒有料到她會如此,素來淡漠如風的冉伯泱,竟然在那一剎那心間流過一絲溫暖,冬日里的嚴寒,此刻竟然沒有一絲寒意。喉間的酸楚異常,看著眼前微笑的女子,他竟然說不出話來。
畢竟只是一個小男人,還是會害怕如此的場合:“伯泱,怎么了?嚇到了?”沒去顧及自己流著血的手,她只是緊張的擁著冉伯泱。
推開她的緊擁,輕輕下得馬車,冉伯泱便看到她一臉的失望:“把傷勢處理了。”對血,他向來不是很喜歡,因此看著她手上的血,也是格外的刺眼。
本來被他推開的失望,在聽到這句清冷的話時,君紗在冉伯泱的背后,一張臉笑得就如那泡在水中的饅頭:“好,我馬上就處理,還有你的。”
傷勢處理完后,君紗便帶著伯泱匆匆回了鸞城,雖然母王不甚喜歡伯泱,但礙于自己的面子,還是不敢動他,若是在外面,還不定君明會有什么招式。
剛進府,便見守著的祝簽站在門口:“殿下,皇上昨日宣您進宮來著。”
“然后怎么樣?”母王定然是懷疑了,自己雖然不喜早朝,可以以昏藥的理由搪塞他人,母王卻知自己已好,若是昨日不曾進宮,母王恐怕已經(jīng)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奴才說殿下身子不適,不宜進宮。”
擺了擺手:“罷了,稍候本王進宮面圣,你趕緊去宣大夫前來。”看著正要回房的冉伯泱,君紗連忙喊住他:“等等,看了傷再回房休息吧。”說完,不待冉伯泱說話,便向大廳行去。
沒有反駁,伯泱只是隨著她行去。
直到確定冉伯泱頸間的傷沒有問題,君紗這才松了一口氣:“伯泱,我先去皇宮了,你好生休息。”
微微頷首,冉伯泱想到此番事情的詭秘,看君紗如今的拼命,當日真是要尋自己,定然不會那般隱秘。讓君紗能夠如此忌諱的人,君明還不能到那種程度,如此看來便是女王陛下了。平時只是礙于君紗的面子,才做得比較隱晦,不然在他在被帶出城的時候,才會讓君明的手下那么容易便過關(guān)了,可見自己的不受待見。
此番自己回來,女子定然不能如此罷手。此番君紗進宮,以她暴躁的性子,若是一言不合,很有可能跟女王爭論起來。那屆時自己的處境,恐怕就更加尷尬,且不說輕扇至靈,靈國也會無他的立足之地。
想到這里,他喊住走至門口的君紗:“等等,你……”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開口提醒:“你性子沉穩(wěn)些,別跟女王吵起來了。”
眸間閃過一絲感動,回首看他:“好。”微微一笑,君紗急急的出門了。
剛出門,君紗便跨上馬背,疾奔至皇宮。
如今君明已是對伯泱虎視眈眈,若再和母王鬧翻,定然是不明智,因此還是想想怎樣穩(wěn)住母王才是,而后再細細想其他的對策。
剛到皇宮,不經(jīng)他人稟報便去了御書房,進去的時候,女王正在批閱奏章,見君紗跪地,并未說話,而是繼續(xù)著手下的公文。
知道日頭偏西,女王這才處理完那一堆的公文,伸了伸懶腰,似乎太長時間的坐姿,讓她很是不舒服。一旁的小女監(jiān)便聰穎的上前,為她輕輕揉捏著。
“你進宮作何?”冷看了君紗一眼,女王很是不悅:“寡人喚你進宮,昨日病情尚重,今日便可下榻了么?”
畢竟她是一國之君,即便是自己疼愛的孩子,一有個不好,也是會格外的憤怒的。伴君如伴虎,不僅僅針對君臣之間,哪怕是父母也一樣。
“孩兒昨日并未在府里。”
“哦?也就是說你府上的下人欺君了?”語氣,是一種漫不經(jīng)心,但卻更是一種捏死螞蟻的輕率,只要君紗一個回答不好,若真無法說好自己的事情,恐怕捏死的便真是螞蟻。
“不是的,那是兒臣的錯。”一人做事一人當,這是君紗的性子:“前日兒臣便不在儲君府,而是出城去尋找冉伯泱了?”
“啪”的一聲,女王單掌擊桌:“放肆,你這是不信寡人么?”
滿房的女監(jiān),當即嚇得跪倒在地,戰(zhàn)戰(zhàn)兢兢得不敢呼吸。
本要說出母王的不是,君紗卻想起臨行前冉伯泱的叮囑,當即深吸了兩口氣,只得順勢說道:“不是,母王說了會派人尋找冉伯泱,兒臣怎會不信。”從來,她都是隨性而為,如今反倒是絆手絆腳了:“只是母王有所不知,前日有人去府上,送回了冉伯泱的一件暖裘,兒臣不得不前去啊。”
“那你可以當作不知道啊。”沒有細細推敲她話里的意思,女王憑直覺開口:“不知道不就可以不出府了?”
微微一怔,君紗看著女王:“母王,您的女兒是那樣的人么?”
“……”
“且不說兒臣是不是那樣的人,僅僅是兒臣要了冉伯泱的第一次,兒臣也不能做此忘恩負義之事,明知他有危險還不去將他救回。”頭輕輕的俯于地面,微微的涼意讓她也清醒了許多:“女兒明知是錯,卻無法做出此等不仁不義之事。”
“唉……”微微的彈起,女王起身踱步至君紗面前,扶起她:“紗兒,你該多向明兒學習學習,你性子太過耿直,將來總是要吃虧的。”
“兒臣這還不是向母王學的么?”
女兒如此說,雖自己先前責備她的性子太直,但說像自己還是很受聽:“胡說,寡人哪有那般迂腐?”先前的緊繃一掃而去,眉宇間倒是多了幾分笑意。
“母王不生氣了么?”站在女王身側(cè),君紗的心稍稍放松了許多。
“怎么氣?你都怪到寡人頭上了,寡人還怎么氣?”笑著打了她一下,女王與君紗相攜出了御書房。
外面的天際已被紅霞染上,冬日里能有這般景致,可算是格外不錯了。難得心里舒坦了許多,女王興致高漲:“紗兒,陪母王用晚膳再回……”低眸卻觸及地上有著幾滴血漬,而君紗的雙手,一直藏于廣袖之下。女王速的出手,緊抓君紗的廣袖下的手,果然看到她眉頭微皺。捋起她的袖子,女王卻看到血已經(jīng)緩緩滲出:“怎么回事?”
怎么這么不小心,忘了將傷口處理一下進宮的:“兒臣……”
“紗兒,你好傻。”止住她的言辭,以紗兒的功夫,怎么可能讓人橫著掌心受傷,除非是為了某人當劍才會有如此的傷勢,想到這個,女王冷冷的再次開口:“這冉伯泱斷然不能留,趁聯(lián)姻之函不曾回,擇日寡人便命人將他送回云國。”
“母王……”
“沒得說了,你趕緊給朕回去好好處理傷口。”
轉(zhuǎn)身甩袖而去。
看著自己手上的傷勢,君紗無奈的搖頭,可真是成也蕭何敗蕭何,用這雙手保住了伯泱,卻也讓母王看到自己的傷而動怒。
搖了搖頭,只能另想它法了。
回到府里,她并未直接回寢房,而是讓人先處理了自己傷口。
男女之間的事,她是最不會處理了,如今母王真要將伯泱送回云國,屆時若要再見,恐怕比全天還難了。
“青天,你對男人比較在行,你說要怎樣才能留住一個人啊?”君紗無奈,只得問著一向跟在自己身旁的侍衛(wèi),也是從小玩到大的姐妹。
輕咳了兩聲,稍稍的不自在:“屬下可是盡忠盡責的保護著殿下,何來對男人在行了?”
“你少來,你去明月樓少么?別以為本王不知道。”
“咳咳……”好吧,既然不能躲,只能開口了:“那要看看是什么原因不能留住了。”殿下自小在女男方面都比較謹慎,雖去了自己明月樓,那也不過是前去游玩罷了,如今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沒有什么好意外的。
“還不是母王的旨意么?”青天從小對男人格外感興趣,幼時,宮里那幫小宮男可是被她四處追著跑,反倒是自己,坐在樹上看熱鬧。
“哦。”微微頷首,寧青天抵著下頷想了想:“若是關(guān)于冉……王君的話,只能是特別手段對付了。”
雙眸頓時綻放異彩:“什么特別手段?”
“且聽我細細道來,你只需……”青天湊在她的耳畔,細細的教著君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