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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說點別的!”穆嫣抽出自己的手,不著痕跡地適當挪開跟他的距離。
似乎沒有注意到她的刻意保持距離,柯宇翔兀自道:“我和小遠子商量好了,兩人合伙盤下那家歌舞廳,重新裝修,另招人馬,隆重開業!”
“小遠子是誰?”穆嫣怔了怔。
“他叫馮國遠,是我的發小。兩人一起長大的,交情很鐵……”說到這里,柯宇翔頓了頓,接道:“上次就是他和我平分了溫峻智給的那一千萬!”
r>明白了!穆嫣頓時對馮國遠此人的印象無形中大打折扣,半晌,道:“你做生意我支持,不過他的人品……”
“他比較講義氣,和我的交情那是沒話說!”柯宇翔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這次計劃盤下那家歌舞廳,小遠子用的本錢就是和我平分的那筆錢。”
“唔,”穆嫣知道柯宇翔的意思了,他想用那五百萬做本錢投資到歌舞廳的經營里面。沉吟了一會兒,她點頭說:“只要他靠得住,不是那種見利忘義,坑騙朋友的人就行!”
“小遠子不是那種人,多年的交情,我信得過他!”柯宇翔提起這位發小,還是很放心的。
穆嫣起身,走進了她的臥室。過了大約幾分鐘,再走出來,手里就拿著一張銀行卡。
“五百萬都在里面,我一分沒動,你拿去吧!”穆嫣把那張銀行卡交給了柯宇翔。
柯宇翔接過卡,俊目盈起淚光,微微哽咽道:“穆姐……你真好!”
“這錢本來就是你給我的!”穆嫣握了握他的大手,鼓勵道:“我相信你的能力和頭腦,當然要趁著年輕闖一闖!”
沖動之下,柯宇翔將穆嫣摟到了懷里,情不自禁地吻了她唇。
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措手不及,穆嫣忙推開他,很是尷尬。“宇翔,你怎么這樣!”
柯宇翔也沒想自己高興之下竟然造次,連忙撒了手,很是驚惶不安。“穆姐,你別生氣……我、我不是故意的!”
穆嫣站起身,她沒有再看柯宇翔,以夠彼此更尷尬。轉過臉,她盡量保持淡然,道:“以后注意些吧!”
沒聽到身后柯宇翔的回應,穆嫣便去了畫室。
工作到九點鐘,穆嫣出來后便進浴室沖澡。
不知為什么,沖澡的時候,她隱隱聽到異常的響動,似乎有人推開門進來了。
忙抹去臉上的水滴,穆嫣關掉花灑,屏息傾聽外面的動靜。
租住的房子是雙衛雙浴的,說好了,她和俏俏帥帥用這個衛生間和洗浴室,柯宇翔和寶寶用另外一個衛生間和洗浴室,互不干擾。
今晚只有柯宇翔和帥帥在家里,會是誰進來了呢?
穆嫣從架子上匆匆扯了條大浴巾,將自己濕漉漉的身體遮裹起來,冷聲叱道:“誰?”
磨砂防窺玻璃外面隱隱有個小小的影子,正用力地扒開推拉門,露出一張漂亮的小臉,仰著頭,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充滿了稚氣的童音回答:“姨姨!”
“帥帥,你怎么過來了!”穆嫣意外的同時松了口氣,她到底還是小心過度了。和柯宇翔共同生活了半年,他一直對她以禮相待,從未有過任何不軌的行為。“里面濕滑,你別進來,小心摔倒了。”
帥帥將小指頭含到嘴里,怯怯地說;“爸爸肚肚疼。”
“啊?”穆嫣嚇了一跳,忙問道:“怎么回事?”
孩子只有兩歲多,哪里能說得清楚。
穆嫣只好匆忙地套了件浴袍,抱起帥帥疾步走出浴室。
來到柯宇翔的臥室前,她敲了敲房門,問道:“宇翔,你怎么樣?帥帥說你肚子疼!”
里面傳出柯宇翔有氣無力的聲音:“進來吧!”
推門走進去,見柯宇翔側臥在床上,穆嫣忙近前俯身察看。
“怎么回事?”穆嫣伸手撫他的額頭,觸手汗津津的。
“沒事。”柯宇翔露出一個蒼白虛弱的微笑,說:“許是晚飯哪個菜吃得不合腸胃。”
穆嫣點頭,“李阿姨第一天過來,做的菜跟我平時做的口味不同,你不適應也有可能。”
給他倒了杯熱水,又去取了熱水袋給他煨上。穆嫣把帥帥抱上床,柯宇翔忙往里面靠了靠,帥帥睡中間,她側臥在最外邊。
帥帥像只小浣熊,四肢緊緊地盤在穆嫣的身上,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埋首在她的懷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bsp;“小東西,真可人疼!”穆嫣忍不住親了親懷里可愛的孩子。
也許是不能再生育的緣故,她對小孩特別喜愛。尤其帥帥的母親因為她的緣故,死得極冤枉,對柯宇翔父子,她心里始終有著深濃的歉疚。
柯宇翔沒有回答,他闔起俊目,呼吸勻均,似乎睡著了。
等到帥帥也睡著了,穆嫣給他蓋好被子,坐起身,準備下床離開。
一只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腕,她心里一驚,回過頭,見柯宇翔也已起身,并且拉住她。
“穆姐,今晚……留下來陪我好嗎?”柯宇翔俊臉流露異樣的神色,似是眷戀難舍又或者是其他的東西。他緊覷著她,低聲乞求:“我好孤獨,陪我睡吧!”
回過神,穆嫣俏臉通紅,用力想掙開他。無奈柯宇翔攥得極緊,她怎么都掙不開。“放開我!宇翔,你這樣我會生氣的!”
柯宇翔并沒有放開她,反而將她摟進懷里,忘情地親吻她。“我喜歡你!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你!”
“胡說什么,那時你愛的是秦薇薇!”穆嫣又氣又急,卻怎么都掙不開他。“柯宇翔,真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太讓我失望了!”
她同情他信任他,覺得他和帥帥孤苦無依,就把他們接到家里來,卻萬萬想不到,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不,我說的是真心話!你跟秦薇薇長得那么肖似,卻比她沉穩嫻雅,又不像她那么幼稚拜金,穆姐,我真心喜歡你!”柯宇翔死摟著她不放,卻并沒有做出不軌的行為。他軟語乞求著她:“陪我一夜吧,我不碰你,就讓我摟著你睡,你把我當成帥帥好不好?再說,我肚子疼,就算你答應我也沒力氣!”
帥帥可以親近她的懷抱,他在旁邊看得好羨慕,那刻真心希望自己可以變成帥帥,一親香澤。
“胡說,你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把你當成帥帥!”穆嫣并非天真的小女孩哪能容易上當,她是過來人,怎不知和這樣血氣方剛的男孩睡在一起是件多么危險的事情。“柯宇翔,你再不放開,我要生氣了!”
她在他的懷里劇烈掙扎,兩具身體摩擦,她身上那件匆忙間套上的寬松浴袍便被扯散開,里面什么都沒穿,露出一片春光無限。
柯宇翔眼神頓時變得灼熱,此時此刻,他再也不能那么肯定地說他不會碰她。
“啪!”穆嫣狠狠一巴掌扇在柯宇翔的臉上。
柯宇翔頓時清醒過來,他忙松開了她。
穆嫣趁機掙脫下床,掩好被扯散的浴袍,快步走到門口。她回過身,冷睇著驚惶的柯宇翔,道:“明天,你搬走吧!”
海天一色,萬里無云,風平浪靜。
想不到今天的天氣如此之好,真得很適合戶外寫生。
穆嫣一大早就出來了,她沒有準備早餐,也沒有再跟柯宇翔碰面。
昨晚的事情,徹底摧毀了她對他的信任,意識到她再跟他合居下去,將會發生控制不了的事情。
也許,是她錯了!
對著如畫的海景,穆嫣早就支起了畫架,畫布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腦子里很亂,不止是為柯宇翔的事情,她想的更多的則是陳奕筠。
他帶走了兩個孩子,說要接到他那里住幾天,至于具體幾天時間,她沒有問,他也沒有說。
現在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會不會認為她太小家子氣?或者,她說想孩子了,他會不會認為她太過矯情?不過一天而已,他會不會懷疑她借口想孩子故意跟他親近?
有汽艇的馬達聲由遠及近,穆嫣下意識地抬頭,看到一輛漂亮的汽艇正駛靠海灘,在她面前的沙灘上泊停下來。
汽艇不大不小,上面坐著四個男子,其中有一個看起來有點兒眼熟。
就在穆嫣認出了那人是誰時,那男子狹長的眸子一閃,嘴角揚起邪肆的弧度。“老遠就覺得像你,近前一看,果然是你!”
穆嫣頓時冷下臉,想不搭理他,又怕惹得他惱羞成怒,對己不利。便淡淡地應道:“今天
倒是個游玩的好天氣。”
“春光無限好,可惜我的身邊少了個女人!”男子長身玉立在艇上,妖孽般俊美的臉龐浮著淺淺的笑,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在海灘邊寫生的穆嫣,撩唇道:“美女,陪哥哥閑逛逛?”
沒錯,那個男子正是謝子晉!
穆嫣就納悶,自己跟他八字犯沖嗎?為何總能“巧遇”到他!半晌,她冷冷地調侃道:“你不是喜歡男人嗎?身邊已經帶了三個,還嫌不夠!”
謝子晉哈哈大笑,一個箭步從艇上跳下來,邁著輕快的步履走向她。
不禁顰起眉頭,穆嫣清眸流露出幾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走到穆嫣的身邊,謝子晉轉到畫架前面,打量著她的畫,卻驚訝地挑眉。“你……這畫的是什么?”
經謝子晉的提醒,穆嫣往畫布上定睛一看,自己也呆住了。
素凈的畫布上畫著一雙男人的眼睛,如夜空般幽邃,如星子般璀璨,正深情地凝望著她,凝望著她……
倒吸一口涼氣,穆嫣想把畫藏起來,一時間又沒處可藏,只好尷尬地僵著。
突然,謝子晉發現了什么大秘密,叫起來:“這是陳奕筠的眼睛!”
穆嫣窘得俏臉通紅,朗朗晴空之下,竟然無地自容。
該死的老毛病,始終無法根除。每當她凝神思考事情的時候,好像鬼迷心竅,手根本不聽從大腦的指揮,自作主張地描畫他的容顏。
他的每一絲輪廓都牢牢鐫刻到了她的腦子里,既使閉著眼睛都能畫得分毫不差,入骨三分。
“嚷什么呢,我畫誰你管得著嗎?”穆嫣有些惱羞成怒了,她悻悻地收拾畫架,準備離開。
謝子晉壞壞地盯著她,調侃道:“你暗戀陳奕筠?”
穆嫣心里有氣,不理睬他,只顧著收拾東西。
“我看他對你也蠻有情義的,怎么獨自在這里承受相思之苦。要不讓哥哥幫你,做個紅娘,替你和心上人牽線搭橋怎么樣!”謝子晉繼續道。
收拾好了畫架,穆嫣繞過謝子晉,向著停車的方向走去。
謝子晉搶到她前面,攔住去路,瞇眸道:“開個玩笑而已,別動氣哈!你想哪個男人我管不著,不過嘛……我拜托你的事情,你做了沒有?”
穆嫣怔了怔,省起他托她轉告顧依凝的話,不由倒笑了。仔細看了看謝子晉,后者的神色倒有些不自然,似期待似興奮又刻意地裝出蠻不在乎的樣子。
微微抿嘴兒,穆嫣略沉吟了一會兒,就把顧依凝的原話一五一十地說了遍。既沒有增刪也沒有潤色,原汁原味地轉述給了謝子晉。
聽完后,謝子晉木然在當場,看那神情似是冷了半截。
其實,他是個聰明的男人,對顧依凝的脾氣也很了解,應該早就料到了顧依凝的回答。但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到底還是要經過穆嫣的證實,他才肯相信。
無論多么牛叉的男人,失戀的時候往往都神氣不起來了,謝子晉也不例外。妖孽般的俊臉變得沉冷鐵青,表情陰鷙佞戾,似乎要發作。
穆嫣不想做無辜的出氣炮灰,她選擇悄然離開。腳步方動,就聽到謝子晉咬牙切齒地怒罵。
“什么玩意兒!”謝子晉咬著鋼牙,很是不甘。“哥哥看上她是她的福氣,不知好歹的東西!”
典型的自命不凡!穆嫣在心里不屑的冷笑,繼續走自己的。
“女人都他媽的犯賤!我被鬼迷了心竅才會想討她的好!啊呸!”男人惱怒之下不再顧忌風度,開始出言不遜。
穆嫣裝作沒聽見,加快了腳步。
“哎,你跑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謝子晉見穆嫣對他避猶不及,氣惱更如火上澆油一般。“你他媽的跟顧依凝一路貨色!”
見穆嫣頭也不回地走到岸邊的停車區,將畫具放進車里,坐上車駛離而去。
謝子晉磨得鋼牙咯咯響,眼睛似乎要噴出火來,喃喃自語道:“女人還是用來換點利益比較實惠,其他……一無是處!”
略略
猶豫,他拿出了手機,撥通了陳奕筠的號碼,陰惻惻地開口:“陳少,我有兩樣寶貝是你想要的,一車軍火的價碼,想不想換?”
穆嫣不知道柯宇翔搬走沒有,她不想回家,只是順著沿海公路漫無目的地行駛。
心里煩亂到像一團理不清的麻線,幾次鼓起勇氣想給陳奕筠打電話,最后都打消了念頭。
才一天而已,她不能表現得太急切介意。讓陳奕筠小覷了她不說,如果鬧僵了,撕破臉皮情況只會更糟糕。
想到最可怕的那種結果,她的心就不禁顫抖起來,渾身四肢百骸從骨縫里往外透著寒意。這個男人無情起來是什么樣子,她早就領教過了。
正煩亂的時候,手機響了,居然是陳奕筠打來的。
難道這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嗎?她心心念念著要不要給他打電話,而他就主動打過來了。
連忙停下車,她深呼吸一口氣,壓抑下心頭的激動,接通了電話,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平靜些。“喂?”
“你在哪里?”陳奕筠的語氣更淡,比她還要疏冷。
“我……在外面寫生呢!”
“你馬上過來一趟,我和孩子們在望海賓館等著你!”陳奕筠慢慢說道,緊接著,他又加了一句:“有件重要的事情,我想見面跟你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