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樓臺倒影進池塘,水冷瓜甜,陳赦卻無心享用。[燃^文^書庫][www].[].[com]阮凌錫雖留著他這個右光祿大夫的官職,卻是為著他得赫連夏信任,想要從他這里得到大齊國的消息。
當初墨凡尸身便是被赫連夏所毀壞,陳赦心中不免擔憂墨肅會遷怒于自己,連今日有墨肅的早朝,他亦告病在府上。
從身側美姬妾手中接過冰碗,陳赦手上熱氣還未被冰寒消去,一道天青色身影便倏地出現在他待的二層閣樓涼亭中。
見得墨肅單腳穩立于欄桿上,陳赦手中冰碗落地,葡萄、荔枝生得圓滾,在他靴子旁滾跑著。他心中驚嚇,身子癱軟著跪拜下,“臣見過大司馬!”
墨肅翻身坐于圓倚上,并不同他饒舌,“本大司馬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騙赫連夏來大魏國,我就饒了你通敵叛國的死罪!”
陳赦欲同墨肅迂回,卻見得墨肅星目劍眉凜凜生威,周身傲氣不可侵犯。他覷著面容,“臣謹遵大司馬之命!”
赫連夏身份敗露時,被氣瘋癲的阮太后閹割了身子,于子嗣再無希望。大齊國夏王府,他只有一雙女兒,當陳赦加急密函告知他宮女靈兒為他生下的兒子并未死時,他立即冒險回了大魏國。
夏日冷月生涼意,墨肅與薛漪瀾聯手在茗萼獨院捉得赫連夏,為防阮太后及阮凌錫發覺,便把他悄聲押往碧云宮藏起來。
碧云宮處處殘垣斷壁,燈籠所照塵土厚如靴底。赫連夏被丟在配殿中,手腳皆束著,嘴巴里塞著大塊碎步,丹鳳眉眼彎起凄楚看著二人。薛漪瀾身為御前侍衛統領,不可久留此地,墨肅便獨自一人看管著他。薛漪瀾臨走前,墨肅拉住她玩語道:“回去告訴元兒,這次的功勞,我要一個大賞賜,錢財地位我皆不缺,如今可是缺一個人。”
薛漪瀾不敢回看他舒展的劍眉,她不知他口中所缺的人是煜煊還是讓煜煊為他生子。她掙脫了墨肅的手,疾步往外走去;她不知該如何告知他,皇上是賞賜了人給他,卻不是他心中所想。
墨肅劍眉輕皺,理不清薛漪瀾的倉皇逃竄是為何。
回去勤政殿的路上,薛漪瀾腳步遲緩沉重,她心中是想嫁給墨肅的,盡管知曉他心中所愛非她。當有機會能嫁給他,有一個名義能令她伴他一生時,薛漪瀾無法開口拒絕煜煊。
此刻,她心中似乎懂些阮凌錫為何一直不放手,只因尚有機會相守。
寅時,上朝時辰將到,煜煊的龍輦停至節元殿殿庭中。阮凌錫聞聲出來時在正殿門口與煜煊迎面,十二道白玉珠旒遮掩,他瞧不清她是何神情。
小哼子把手中所托圣旨錦布交于阮凌錫,他蹙起冷眸看了一遍。煜煊要宣旨賜婚墨肅與薛漪瀾,他心中不知是喜是憂,冷眸漸聚擔憂之色。
他欲令持璽太監用璽時,煜煊出聲道:“朕要親自用璽!”
隔著十二道白玉珠旒,眼前的人聲音嘶啞不似煜煊昔日的嗓音,阮凌錫不禁撥開了她面前的珠旒,見她面色沉靜如水,心中越發擔憂。
小哼子躬身于煜煊跟前,持璽太監把圣旨錦布鋪展于小哼子背上,雙手捧起傳國玉璽貢獻于煜煊手中。
煜煊拿起玉璽,不知是小哼子太過瘦弱,還是自己雙手發抖,那璽印蓋的歪歪扭扭,似她此刻彎曲難尋的心。
聞政殿兩側燭臺上的蠟燭已漸有昏滅趨勢,燭焰垂死掙扎,又燃化了幾滴燭淚。煜煊盯看著那燭淚,心中凄涼念著,多情卻似總無情,唯覺樽前笑不成,蠟燭有心還惜別,替人垂淚到天明。
墨肅伴著燭淚滴落宮磚的聲音而來,手中拖拽著身穿醬色太監衣袍的赫連夏,他發束散亂,衣衫不整。
阮凌錫與阮重看到赫連夏皆是面容一震,朝堂大臣亦是認得此人為大齊國二王子赫連夏。
阮凌錫不覺握了握雙拳,當初整個大魏國皆知阮太后身側近侍太監為大齊國二王子,而帝都朝臣亦知曉阮太后與赫連夏**后宮之事。只不過因阮家權勢傾朝野,問責阮家通敵賣國之罪的奏章到不了朝堂上。國事盡數攬于阮家人手中,何人會自己問罪自己,墨凡舊黨亦是找尋不到比阮家權勢更高的人問罪阮家通敵買股之罪。
如今,墨肅身居大司馬一位,煜煊雖是傀儡皇帝,卻終究比得那三歲幼帝,今日自是事事不與往昔相同了。
阮重如何不清楚墨肅之意,不待墨肅稟告,他便跪下認罪,“皇上,臣有罪!不應對皇上心生不滿,與大齊國二王子勾結一處。此事為臣一人所為,請皇上顧念與太后娘娘的母子情分,不牽連我阮家九族!”若是阮太后通敵賣國,便會加罪**之名,死后是入不得皇家陵寢的。阮家的女兒嫁得皇城卻入不得皇家陵寢,此等恥辱于通敵賣國可謂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