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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文皺起滿是褶皺的眉眼,他不認識大司徒府的人,那人匆忙之間報的名字,他亦記不太清楚了。“好像叫什么薛,薛什么堂?”
跟隨過來的錦畫與錦琴心中同樣的焦急著,錦琴口快,連忙接著鄭文的話道:“可是薛佩堂?”
經錦琴提示,鄭文突然就記起來了,忙點點頭,“薛佩堂,就是這個名字!”
是薛佩堂?若是他,那這消息定然假不了。宇文綰一把推開鄭文,在府道、廊檐、山石花園之中穿梭著,她已顧不得細細去追問鄭文,滿心都是鄭文所相告的那句,阮二公子病危了,想要見小姐最后一面。
他病危了,他的瘟疫治了近一年,卻仍是治不好么。那蕭大哥呢?這么長時間亦是在幫他騙自己么?若真是如此,那他對自己這么長時間的冷淡,竟是假的么?阮凌錫,你當真把我宇文綰看的如此世俗么!
宇文綰的心緒被擾亂,令她無暇對等候在府院外的大司徒府的馬車起疑。駕車的是大司徒府的家奴小廝胡天兒,胡天兒是阮凌錫所居凌天軒的小廝,宇文綰曾經見過他隨侍在阮凌錫身后。因是阮凌錫貼身舊奴,宇文綰竟無半分遲疑的上了胡天兒所駕的馬車。
鄭文拉住了正欲出府門的錦畫,囑咐她要好生照看小姐。僅耽擱了片刻,待錦畫跑出府門之際,宇文綰已經同錦琴坐上了大司徒府的馬車。
望著轆轆快行的馬車,錦畫不禁心帶了疑惑,阮二公子不是居在幽瀾園么?怎么又突然回大司徒府了?僅是片刻的起疑,便消散在她心中;落葉終歸根,生死攸關之際,若是地域允許,人尚存一口氣都要死在自己的家宅,這是大魏國的風俗。
備好馬車的鄭文見宇文綰已經先走,便喚了兩個強壯的家奴跟隨著錦畫前往,恐大司徒府的人為難宇文綰。
坐上前往大司徒的馬車,錦畫心中縈繞著那大片枯萎的紫丁香,雖然宇文綰向她解釋了是何故,但她仍是覺得這是兇兆。可,這兇兆究竟是不是阮二公子病危,她便不得而知了。
大司空府的馬車在錦畫的催促下,趕的極快,與大司徒府的馬車只隔了半條街巷。錦畫掀著簾子,瞧著進府門的宇文綰及錦琴,心中焦急不已。只得催促著車夫,再快些。
不待馬車停穩在大司徒府門前,錦畫便從馬車上跳下來,一路跑著上了石階。守候在門外的大司徒府家丁攔住了錦畫,“何人敢擅闖大司徒府!”
錦畫瞧著這些家丁手握長劍,身軀如鐵壁銅墻,心中隱約叫著不好。她透過半掩的府門,已瞧不見自家小姐與錦琴的身影,心中便又想起了花園中枯萎的紫丁香。
她退后一步,眸光轉動的瞧著威嚴赫赫的大司徒府。阮大司徒雖是文官,卻因手中握有一些兵權,故府上的家丁皆是武士出身,亦可配兵器守衛府院。自己從府院上帶來的兩個家丁雖也強壯且力大無窮,但終究抵不過那拿著不長眼兵器的武士。
阮凌輾前幾日多次登門求見未果皆不敢擅闖進大司空府,她一介小小奴婢,如何敢硬闖進大司徒府上。
阮凌輾?
想到阮凌輾,錦畫心中更加雜亂如麻,莫非這是一個陷阱?是阮凌輾多次求見小姐,卻不得見,方演了這一出戲,騙小姐來大司徒府。想到此,錦畫飛快的轉身下了石階。
老爺不在府上,眼下,帝都中可救小姐出虎口的也只有阮二公子和蕭公子了。阮二公子本就是大司徒府上的人,可自由出入大司徒;蕭公子是皇上身側最得寵的太醫,定可求得恩準,讓阮凌輾放小姐出府。
錦畫想要自己去幽瀾園一探究竟,便連忙吩咐了一個家奴,讓他速速去蕭府,告知蕭院首,阮大公子掠了小姐進大司徒府上。可如此一吩咐,又覺得不妥,若真是阮二公子病重了,自己這樣做豈不是給小姐忙中添亂么!
錦畫嬌小的身軀站立在兩個壯漢之間,更加映襯得她嬌小可人,偏偏是這兩個壯漢不知所措的盯看著嬌小的錦畫。
前思后想,錦畫決定還是自己去找蕭公子;然后吩咐了一個家奴,讓去街巷就近的客棧中租一匹快馬,快馬加鞭的趕往幽瀾園。若是見得幽瀾園的人,且知曉阮二公子安好,便告知他阮大公子以他病危之名請了小姐去大司徒府。若是阮二公子真真病危,那便不要言語,悄聲的退回來即可。
車夫在錦畫的催促下,快速的趕往蕭府。此時正值午后,坐在馬車中的錦畫雙手合十,碎碎念著,“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求您保佑我家小姐,求您小施仙術,讓蕭公子今日不在皇城中當值。不然奴婢就是舍了這條命,也進不去皇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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