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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煜煊漸漸與墨凡為一黨,阮太后如今又整日與太監*,大權漸漸從自己手中分散。阮重一腔怒意無處撒,他揮起袖袍把玉幾案子上的蓋碗帶到地上,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傳出,他怒氣沖沖的出了太后寢殿。
守在殿外的絡塵見阮重怒氣沖沖的離去,心中思忖著是何事可令一心想要奪權的兄妹二人生出了吵鬧不和。
阮太后把玉幾案子上的另一個蓋碗也拂袖揮去,動作之大,頭上的步搖急急晃著。她雙手顫抖著緊握住太后朝袍,面上細紋堆積一處抖動著,分不清是羞愧還是悔恨,亦或是惱怒。
是何時,自己淪陷、墮落到如此地步?
她眸光慢慢的望向了三個月來絡塵與她纏綿的鳳榻,冬日里,當絡塵火熱的身軀首次觸碰到她,她便似干燥許久的柴木被點燃,熊熊大火燃燒的一發不可收拾。
阮太后脊背漸漸發涼,何時,她亦淪落成那些宮闈秘史中寂寞難忍的『淫』『婦』,任人隨意辱罵。她命茗萼取來了先帝遺留給自己的信,一遍遍的看著,直到落日十分。一顆輕浮的心,漸漸被先帝臨終前對她信任與寄托所安定。
夜幕十分,當絡塵再次應約而來時,卻被茗萼擋在了阮太后的寢殿之外。茗萼躲閃著絡塵滿是濃情蜜意的丹鳳眸子,“太后今日不適,已早早安歇,絡公公不必伺候,也早些去休息罷!”
絡塵丹鳳眸子一緊,隨即又轉動了一下,他丹鳳眉眼帶笑、頷首離去,回了自己平日里所住的配殿。茗萼看著絡塵似浮塵般輕盈離去的身影,一顆浮躁不安的心也平定了一些。
夜深了,茗萼把當值的宮女交待完,便回了自己的獨院。
茗萼與趙信河的獨院比鄰而居,是得了太后的恩準,在長壽宮殿后面著意為二人建的小獨院,二人不當值時便回自己的小獨院歇息。阮太后還特意為二人撥了一名宮女、一名太監,以供打掃二人的庭院,貼身伺候二人。
泛黃的燭光照耀著茗萼整潔干凈的臥房,樸素無華,甚少有金銀器物。茗萼自早上收拾完阮太后與絡塵的污穢之物后,一到夜晚,耳畔總是縈繞不去那些令人發燥的聲響。
三月了,每每絡塵服侍阮太后,總是驅逐了其他宮人,由她獨自守夜。漫漫長夜,旁人是帳暖度*,而她是影孤耐冷夜。
胡思『亂』想之間,茗萼的貼身宮女靈兒開門稟告道:“茗萼姑姑,絡公公求見!”
茗萼心中一顫,手不自覺的捋了捋發髻,苦于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沒有妝鏡,又不好當著靈兒的面去細細梳妝。她只得垂首道:“喚他進來罷!”
靈兒應著離去,打開門把絡塵迎了進來。絡塵高大的身影立在門處,擋了月光,身上的醬『色』衣袍被銀光照著,媚態的面容帶著魅『惑』的笑意。茗萼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不覺抓緊了宮裝,她對靈兒道:“你先下去罷!”
靈兒未作他想,便回了自己住的廂房歇下,茗萼姑姑向來好伺候。不用守夜,不用早起服侍,靈兒覺得伺候茗萼雖比伺候太后少了一份長壽宮奴才的榮耀,但不受氣也不累,她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立在門處的絡塵聽到靈兒關自己廂房門的聲響,他亦順手把身后的門關上了。茗萼緊張的站了起來,“不知絡公公深夜到訪,所謂何事?”
絡塵依舊丹鳳眉眼帶笑的走向她,只是眸子中多了一些纏綿之意。他在茗萼身側自顧坐下,眉眼間隨即浮上一些凄楚仰首看著茗萼,“小人不知何處惹了太后娘娘心中不痛快?還望姑姑告知一二!”
茗萼心中剛剛的緊張之意褪去些許,她也坐了下來,“本是太后今日身子乏得厲害,絡公公不必自尋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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