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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太后拉住想要跑向墨肅的煜煊,對身側(cè)的李奶娘命令道:“送皇上回勤政殿!”李奶娘生怕煜煊被連罪受罰,連忙拉扯了她回去。
月色昏沉溟泠,街巷中鮮有人走動(dòng)。蕭子敬寬大的袖袍左右擺動(dòng)著,他受墨凡密邀,從宮中當(dāng)值出來后便急急前往將軍府。他早已聽聞阮太后令墨肅在長壽宮罰跪一事,心中隱隱覺得不妙,此事若是被阮愚隱知曉,便不會(huì)就此輕易了結(jié)。
將軍府前的燈籠照在朱紅府門上,與石階前的黑暗相襯,讓人心中生出些悲涼,蕭子敬面色凝重的叩響了門上鐵環(huán)。
下人們聞聲,打開了府門,把蕭子敬直接迎到了墨肅所居的院子里。緩了半日,墨肅昏睡的面容已比白日里好了許多。蕭子敬為他診了脈后,對佇立在一側(cè)的墨凡道:“肅兒無事,只是跪的久損了體力。小孩子緩幾日便又可重新闖禍了!”
燭光下,墨凡飽經(jīng)滄桑的面容更老了,他望著床榻上昏睡的墨肅。許久,他艱難的開了口,“子敬,以你我數(shù)十年的交情,保我兒一命罷!”
蕭子敬聞言看向墨凡,他緊皺了一下眉毛,“你的意思是阮大司徒不會(huì)放過肅兒?”
墨凡面色沉寂了下來,應(yīng)道,“他不想放過的是本將軍!”
晨曦紅日初升,阮愚隱拿著書好的圣旨錦布往勤政殿走去,時(shí)逢阮太后正欲帶煜煊上朝。他把錦布鋪展于龍案上,又把玉璽捧到坐在龍案前的煜煊眼前,讓她蓋玉璽。煜煊正在把玩墨肅遺留下來的玉佩,她把那玉佩與玉璽貼在一處做比較,心里道,“墨肅又騙朕,堂堂將軍府的傳家寶怎會(huì)如此普通!”
她撅著嘴丟下玉佩,悶悶不樂的從阮愚隱手中接過玉璽蓋在了錦布上,寫了字的錦布便成了奪墨肅性命的圣旨。
阮愚隱滿意的拿起圣旨看著,阮太后在一側(cè)看了后,覺得自己父親太過心狠,出言道:“他不過是個(gè)孩子,又是墨凡獨(dú)子,墨凡豈能容這道賜死他兒子的圣旨頒下朝堂!”
自煜煊繼位來,朝堂上的事一向由先帝臨陣托孤的墨凡與太后之父阮愚隱把持,二人亦是頻頻政見不和。墨凡自持手中握有數(shù)十萬雄兵,一向不把阮家人放在眼中。
年逾半百的阮愚隱眸光凌厲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婦人之仁!紙終是包不住火,若這次被墨凡知道些什么,你我如今還能安然立在此處么!兆泰王八歲的大王子魏煜珩聰瑞之名已傳入帝都,況且帝都兵權(quán)皆在墨凡手中,自古有兵權(quán)者擁天下!眼下,我們還尚可控制皇上,待她長大后,還會(huì)受你掌控么?我們?nèi)舨荒艹媚C對皇上無禮這一大罪重傷墨凡,待再尋到時(shí)機(jī),一切都晚了!”
一句話令阮太后不再阻攔,他們?nèi)罴胰缃褚咽歉贡呈軘常粲兴嫉亩⒖粗响屿`動(dòng)懵懂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