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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沒有祝長庚,也沒有沈亦則,她再也不需要去自作多情地去扮演他的女友,也不需要再卷入從前和祝長庚的糾纏,顧予茗甚至有些喜歡這種被迫的孤僻。
除了她的腳,本來以為只是普通的崴到而已,那晚她舍不得打車,一瘸一拐回到宿舍之后,也只拿了冰塊冰敷而已,沒想到第二天腳便腫得下不了床,后來才知道是積了水,一耽誤,連系上的地質實習都沒有辦法去。
于是只能安安靜靜地坐在寢室里養傷,不同于建筑系要念五年,賈漪和新爾都已經開始做著邁進社會的準備。
關景有時候會揶揄她,說為什么她有個念醫學院的男友受傷了怎么不見他蹤影。她就會佯裝無事地告訴她說她腳上的傷就是和他分手那天摔的。
于是弄得室友更加尷尬,只好說反正從地質實習之后就要學電腦繪圖,再找個信息學部的就好。
不要,她才不要,死都不要。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等到顧予茗可以隨意走動的時候,已經是夏季快要過完的時候。
她是在苗圃遇見小竹的,他居然說,他有事情要跟她說。
可顧予茗一想起他那個作天作地的女友,就連連后怕,于是心生一計,帶著和何幼青一起赴約。
結果他居然運用自己的智商支走了自己的女友!
喬仁竹將自己帶到了操場上,邊走邊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是沈學長拜托我的。”他開門見山。
“我們已經分手了。”顧予茗立刻打住。
“可學長說,你們只是冷戰。”
其實沈亦則說得沒錯,他們都忙,自從上次在餐廳后,他們就再沒說過話,提分手又從和提起呢?
或許在阿則看來,真的是自己太把他的恐懼當玩笑,可對顧予茗來說,對于知曉真相的顧予茗來說,這樣的距離,對彼此來說,才是最恰當的。
見顧予茗沒說話,喬仁竹繼續說道:“他只是想告訴你,他要跟著導師下鄉幾個月。”
“哦。”顧予茗冷淡回應。
喬仁竹完全沒想到平時總是笑瞇瞇的學姐居然是這樣一副反應,猶豫說道:“你要不要去送送他。”
“不要。”
“是因為……那個叫祝長庚的?”
“不是。”
這一聲“不是”徹底讓喬仁竹哽住,見顧予茗神色不悅,只能指著不遠處轉移視線:“第一次知道學校還有曲棍球隊。”
“一起去看看比賽吧。”他提議。
“我不要。”顧予茗脫口而出,又覺得太過為難他,語氣終于軟下來:“我陪你走幾圈吧。”
操場的另一邊。
柳秋坐在觀臺上,手上拿著運動飲料,看著足球場上跑動的人群,他們穿著相同的衣服,都帶著頭盔和面護,這么遠的距離,她根本分不清哪一個是祝長庚,雖然知道他是1號,可是看起來倒和其他人真沒什么差別。
她總是覺得他身上有種憂傷的氣質,雖然除了計算機和曲棍球,他說起什么都一副淡淡的樣子,卻總是照顧她的心意,就算她有時候說起她喜歡的詩篇忘了形,他也從不會表現出不耐煩,總是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然后說上幾句佩服的話。
雖然他明確表示不喜歡自己,可是柳秋覺得那樣的彬彬有禮,那樣的不懂拒絕,那樣的玉樹臨風,自己千萬不可以放過這樣的男生。
她不在乎自己被不被他喜歡,她只知道,這樣的男生,很適合她。
她,柳秋,只有這樣的自己才有資格擁有這樣優秀的男友。
他各方面的條件都很滿足自己,她可不想找什么門當戶對的公子哥。祝長庚中等家境,在經濟上不會壓制自己;單親家庭,不會有和公婆同住的尷尬;很勤奮,會憑借自己的努力生存;而自己的門庭,還會給他一個外市人在s市立足的資本。
至于喜歡什么的,還重要嗎?那是小孩子才會玩的游戲,大家都是成年人,她相信成熟的他不會上心。
柳秋冷眼注視著場上的戰局,雖然她什么也看不懂,可是,那表情,分明是個凱旋而歸的將軍。
有什么關系,她,勝券在握。
綠蔭場上。
短暫的休息,祝長庚坐在場邊,氣喘吁吁地,連頭盔都沒摘,只卸了面護就開始大口地灌著礦泉水。
“喂,老祝,柳女神可又來看你了。”身旁的隊長蘇川生坐在他身邊調侃道。
“我已經,拒絕柳同學了。”祝長庚面色不豫,自從那天自己在摩天輪上脫口而出‘我不信’那三個字之后,他就明白,他哪是什么分手告別,他根本舍不得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