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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四下還是一片寂靜,根本沒有人回應他,但是劉承星并沒有放棄。
“姚杰,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這個十歲小孩都懂的道理,你沒理由不知道吧。”
“僅僅因為怕被我們告發(fā),所以要痛下殺手么?”
“你應該知道我大伯是誰吧,我們來這邊的事,他可是知道的,如果一晚上都沒回去的話,你覺得你能逃得了嗎?”
“你別以為你會兩手道術就有多了不起,尺蠖怎么樣?還不是被我一下子就解決掉了。而且你知道我舅爺爺是什么人么?他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道士,收拾你這種三腳貓的野路子,根本易如反掌。”
劉承星賣力的喊了半天,但是耳邊傳來的除了他的回音,再也沒有其他聲音了。
“喂,你知道嗎?操縱鬼物這種法術,有損人的陰德,別看你現(xiàn)在挺歡暢,其實功德早就敗的干凈了,以后的日子免不了災厄不斷,橫死暴斃都是有可能的。”
見威脅無效,劉承星又搬出了激將法。
其實劉承星本來對激將法是不報希望的,首先對方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青年人的火氣應該消退了許多,再者經(jīng)常和尺蠖這種陰氣森森的東西混在一起,人的性格也難免變得陰沉。
然而黑暗深處卻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
“這條命我早就不要了,哪里還管什么死后的陰德。”
雖然只和姚杰有過寥寥幾句對話,但是,劉承星依舊能夠聽出來,這聲音就是姚杰的。
但不知怎么的,此時姚杰說話的聲音比白日里沙啞了許多,乍聽之下,根本不能相信聲音發(fā)自于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人嘴里。
“姚杰,你這一手養(yǎng)鬼術是從哪里學來的?”劉承星試探的問道。
姚杰又沉默了。
“你如果是茅山門下,那應該知道動用養(yǎng)鬼術害人是怎樣的罪過。如果不是,那么你終究逃不過天下道門正義之士的懲戒。”
“呵呵呵。”姚杰在黑暗深處冷笑道,聲音里透露著一股沙啞與蒼老。
“小家伙,我不是什么道門中人更不是茅山門下,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或者說,一年之前我還是個普通人。”姚杰的聲音里多出了一絲無奈與蒼涼。
“姚杰,我問你。我唐健可曾得罪過你?”一旁的唐建忽然出聲問道。
黑暗之中沒有回答。
“我既然不曾得罪你,你為何一直針對我和我的家人?你究竟想要什么?是錢么?你要多少,只管開個價。”唐建大聲喊道。
“唐經(jīng)理,這個世界上很多東西都是錢買不來的。”
“我不要錢,而且我跟你也沒有仇恨。甚至說,這個周末之前我根本不認識你。”
“那你為何還要害我,害我的女兒。”唐建憤怒的吼道。
周圍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過了片刻,姚杰才苦澀的說道。
“我根本不想害人,我是身不由己啊。”
“唐先生,事到如今我也沒什么好騙你的,在這之前我確實不認識你,雖然這一年來我也干了不少壞事,但從來也沒想過會去害人性命。”
“不過,你說的沒錯。確實有人想害死你,而我則不得不替他來完成這件事情。”
劉承星立刻聽出了姚杰話中的異樣,難道這事情還有隱情不成?
“姚杰,那個人究竟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連命都不要了也要為他殺人?”劉承星問道。
“小家伙,你就別問我的事了,我知道你懂一些道術,但是小孩子還是乖乖的在學校念書才對,否則,也不會像今天這樣惹來殺身之禍了。”
“既然你打定主意要殺我們了,能不能講講到底是為了什么理由呢?”劉承星眼睛一轉,又問道。
姚杰又沉默了片刻。
“派我來殺你們的人,我們稱之為‘大師兄’,不過,他也是收錢辦事,究竟是誰想要害唐經(jīng)理,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大師兄手底下的一個蛇奴。大師兄和我們都是單線聯(lián)系,每次見面的時候,他都戴著面具。除了每個月能從他手里拿到一筆錢外,我連他的聲音也沒聽過幾句。”
事情的發(fā)展出乎意料,雖然之前劉承星有猜想過在姚杰背后應該還有人,但是從姚杰的這幾句話聽過來,這背后不僅有人,而且是一個有規(guī)模的組織。
“姚杰,如果你在這里殺了我們,你也是逃不了的。我不知道那個大師兄究竟許給你什么好處,又或者對你有什么威脅,只要是道法方面的問題,就沒有我舅爺爺搞不定的。姚杰,再好好想想吧,現(xiàn)在收手還來得及。”
不得不說小小年紀的劉承星,心思機敏遠超常人,從姚杰的短短幾句話里,他就聽出了些許端倪,方才的幾句話真正是說到了姚杰的心坎里。
“誒”姚杰的嘆氣聲從黑暗之中傳了過來,有那么一瞬間姚杰真的被劉承星說動了,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他也有萬般的無奈。
“對不起了,大師兄選我來殺你們,就說明我的日子也不長了,所以我不能冒這個險。”
姚杰本來還想說些什么,但是兩道幽幽的光照在了他的臉上,是手機屏幕的背景光。
原來劉承星一邊在引著姚杰說話,一邊在根據(jù)他聲音傳來的方向摸索著,這段話的功夫,三人已經(jīng)找到了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