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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夫,你在這里等著,我得去那里看看。”張守一對站在身邊的何華說道。
“張先生,我和你一起去。”
張守一朝何華看了看,倒也沒說什么。
剛才何華雖然沒有用天眼符看到學校里的景象,但是聽了張守一的一頓罵,他也大概知道了情況的嚴重性。
雖然他是跟過來調查朱玉琴的事的,但是作為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他還是不愿意置身事外。而且在何華的心中有一種預感,朱玉琴的事與眼前的情況也脫不了關系。
小河邊有幾個工人正在施工,但是他們一個個東張西望,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
“同志,我們想跟你打聽個事。”何華朝著一個工人喊話道。
那個工人先是明顯的一驚,看清來人后,才安下心來。
“你們要問啥事?”聽口音,眼前這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是個山東人。
“我想問問,你們施工這么些天了,在這個學校里瞧見過什么怪事沒有?”張守一結果了話茬。
哪料那男子一聽見“學校”二字,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搖手不停。
“俺啥也不知道,俺勸你們也別打聽這個學校的事了,邪的很。”
“邪?我聽說縣里面安排你們晚上睡學校里的,難道你們不睡里面嗎?”
“睡里面?那里面鬧鬼啊,誰敢睡里面?你們快走吧,陸老爹說這里是啥殍地,以前是埋死人的。真是晦氣,偏生接了這么個活計。”中年男子說道。
聽到“殍地”兩個字,張守一眼前一亮,難道這里有同行?
“同志,能不能帶我去見見那個陸老爹?”張守一繼續問道。
“就那個,在那邊抬土的就是陸老爹。俺勸你們還是快走吧,要不是工錢沒結,俺早都走了。”
被工人喚作陸老爹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他看見張守一和何華兩個人走到自己跟前,頭都沒抬一下,只顧干自己的活。
“你們這些城里人啊,不要光顧著湊熱鬧,連自己的小命都不要了,這里邪乎的很,你們還是快回家吧。”陸老頭繼續干著自己手上的工作。
“我聽說你能看出來這里是個殍地?”張守一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知道殍地?”陸老頭剛才還對二人毫不在意,一聽見張守一的話,立刻抬起了頭,連手里的鐵鍬都扔下了。
陸老頭上上下下打量了張守一一番。
“你是個先生?”
“恩,我是個道士。”張守一倒也不隱瞞。
“誒喲,你可來了。”陸老頭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連忙雙手拉住了張守一的衣角,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是政府派你來的吧,跟他們匯報了好幾次了,終于派先生來了。”
“老同志,你是怎么發現這里是個殍地的?”張守一沒有跟老頭在其他問題上多做糾纏,他已經看出來了,眼前這個老頭只不過是個普通民工,不是自己的同道中人。
“光靠我哪里能發現什么殍地啊,我們老家鬧過這事,跟現在的情況幾乎一樣。”
原來老頭來自同為蘇北的南通,據他講,在他的家鄉,幾年前也鬧過這么一檔子事,情況與現在幾乎一樣。
不過那是一個監獄改造工程,要在監獄外面挖一條水渠給不遠的農田引水。
“當時就有個先生站出來說不能種柳樹啊,可是沒人信他。水渠挖好還沒事,樹種起來沒兩個月,就出事了。”
“出了什么什么事?”
“監獄里死人了,”說到這里,陸老頭還戲劇性的壓低了聲音。
“一連七天,每天早上起來都發現有犯人自殺。有七竅流血死的,有咬斷舌頭死的,還有自己把自己活活掐死的。一開始死的兩個是重刑犯,監獄里說是畏罪自殺了,可是第三天死的那個,再過半年就刑滿釋放了,完全說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