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梅朵微驚,扭頭就看見手半曲落在車上,西服搭在臂彎的梅時與。
面龐隱約,白襯衫被昏黃的路燈鍍上一層薄薄光暈,雙腿修長筆挺,從頭到腳,沉穩矜貴。
她呼吸驟然一深。
想他可能站了許久,而自己正在像小孩一樣自娛自樂,很不好意思低頭。
忍不住好奇,他這淑人君子的氣度,是如何與人縱橫捭闔,在會場上定奪乾坤的。
“怎么在這?”梅時與走過來,提了下西褲褲管,在她身邊蹲下,一膝虛跪,一膝彎曲,挽著西裝的手肘搭在上面。
籠在身上的涼風因他隔斷一半,還感受到些許他的體溫,超乎尋常的暖意,梅朵像被賦予了神奇的勇氣,問,“你是不是在樓上開很重要的會?”
梅時與神色未變,腦中閃入那晚容嫣跟他鬧的話。
“那丫頭對你不正常,看你的眼神根本不是看師長的眼神。”
“全省第五的成績,她報什么專業不好,經濟、金融、工管,哪個不好?哪個不是隨她選,偏念法學。”
梅朵微歪腦袋,睜著水光清瑩的眼睛等他回答。
梅時與垂眼想了想,說,“只是在做必須的工作,我是校長,為學校做好決策是我的職責,老師們潛心教研、著書育才,你們安心讀書、科學實踐。各在其位,各司其職,學校才會好。”
溫和的語氣卻戳到梅朵敏感的心思,自己不在圖書館看書,跑來過問他的工作,好像實在唐突,莫名其妙。
掏不出來的心事,讓她空只能委屈地赧然沉默,無聊拈動的琴弓不小心碰叩琴弦,一聲輕鏗,驚破尷尬的岑寂。
梅時與不想太傷她的情緒,轉問,“什么時候學的小提琴?看你的手法很熟練。”
梅朵鼻子發酸,咬了下唇,低低說,“五歲的時候,外婆有給我報過小提琴班,學過兩年,后來外婆病了,就沒再學了。”
他資助自己生活學習就已經很好了,再說這話明擺著嫌人家做得不夠,簡直是不識相,不知好歹,不知感恩。
可是,他實際上是她爸爸呀。
像他這樣的人,幾近站在教育鏈的頂端,關乎子女,不會想著,在學習之外,也要好好培養么?
不希望她興趣廣泛,好學多能么?
她至今還記得小時候坐在小板凳上看新聞,有個大人物去某戶人家,那家小孩坐在鋼琴前給大人物彈奏一曲。
大人物聽后親切地問,“你鋼琴幾級啦?”
那小孩搖頭說,“我不考級,就是自己喜歡。”
大人物連連贊許,“不考級好,喜歡好。”
當時她也就羨慕而已,后來在高中也好還,來了T大,時時在晚會中見識許多才華橫溢的同學,不得不感慨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她的人生,有再好的成績也無法彌補的蒼白單薄。
而且,是不止于此的。
她明白一切與梅時與無關,但這委屈,不也就只能同他說說?
為公
到底還是怕他以為自己是“斗米恩,擔米仇”,下一句就換了新話題。
“那個月餅,你吃了么?”
梅朵笑著問梅時與,情緒沒有克制好卻不自知,眼角濕潤,染得淺淺的笑意清亮。半融在夜色里,像開在黑夜無人處的曇花,越幽靜皎潔,越姿態哀涼。
梅時與心里那種奇異的悲憫又涌上來,主動把話題拉回到小提琴上,“真想學琴,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