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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替我保密,我說。”柳蓮最后一道防線崩潰了,“還有,不能告訴月正元,也不能讓楊燕知道。”
“你在縣城混不下去了吧!”楊葉鳴嘲笑她。
“不是楊燕的游擊隊和月正元的特訓班都來臥佛崗了嗎?因為反對停課搞生產、參加抗日,我和泉龍楊搞僵了。我一個人被他娘的凈戶出門。我就想來這兒,讓特訓班的姐妹們給我柳蓮出氣。”
“柳蓮,你能來特訓班大家歡迎你。如果像你今天這樣私藏槍支,做了錯事不知后悔,就不受大家尊敬。”
“不是我的筐!解釋不清了,不管怎樣,你不能告訴她們的。”
“但你也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楊葉鳴看著柳蓮說,“你一定不要把今天的事說給任何人。”
“你說咋辦我咋辦”柳蓮說。在陰毒狡猾的楊葉鳴面前,脆弱的柳蓮又一次向他投降了。她被他抱上了馬,她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攬著沉沉的筐子
月正元和泉夢楊找不到楊燕,只好對泉靈楊說了。泉靈楊派泉清揚帶著二三十人的隊伍配合月正元,先不問槍支的事,當務之急要在天亮之前找到楊燕。
十萬火急,月正元等人帶好武器迅出,不料在去農場的路上,遭到一股不明身份的隊伍的襲擊。月正元等人奮起還擊,不明部隊見人多火里太猛,放棄襲擊分散撤退,有的往蘆葦蕩方向,有的往綿槐叢方向。
泉清揚帶隊往蘆葦蕩方向追擊。
月正元帶隊向綿槐叢方向追擊,半路上,人員分散。月正元追著,追著,來到綿槐叢旁邊不遠的紅薯地。
夜,不見一絲兒風,月正元卻奇怪地現前面的紅薯溝里那茂密的秧子在起伏翻騰,或許逃匿分子就藏在那里,能抓到他也算意外的收獲。
月正元悄悄走過去,禁不住“啊”的一聲:從溝里爬出光著半個身子的楊葉鳴和柳蓮。楊葉鳴提著褲子就跑了,柳蓮慌里慌張地用手臂抱在胸前,等遮擋好胸前蹦跳的一對小白兔之后,流著淚向月正元求饒:“你千萬不要對別人說。”
“到底怎么一事啊?”月正元放著嗓子喊。
“我,我”柳蓮支支吾吾。
“是你和他們偷了槍!你們把楊燕怎么啦?”
柳蓮只是哭泣,她想解釋也解釋不明白
月正元終于沒有問出什么,將槍扛在肩上向地頭走去,只見地前小路上黑壓壓的人影向這邊跑來,手里分別拿著鐵锨、鐵鎬、镢頭、鐵叉和扁擔
月正元剛踏上小路,被幾個農民打扮的漢子攔住了,對月正元紛紛指責:
“是你們偷了我們的紅薯!才嫩著呢,你們吃著也鮮!”
“你看那里糟蹋了一大片。什么教官啊,圖摟著女人在這自在,就不顧紅薯了?”
“揍他!”
“揍他!”
莊稼漢難以分辨是非,他們無須知道這故事的來龍去脈,只需要誰破壞了莊稼,誰就應該受到懲罰。他們手握著家伙,向月正元逼近。
路上,馬蹄聲越來越緊。
“住手!不要傷人!”泉靈楊一邊喊,一邊騎馬竄進莊稼漢的包圍圈。正要詢問什么,楊葉鳴騎著馬也跑來,直奔地里,拽出一個沉甸甸的籃子出來。
楊葉鳴很得意地說:“就是他和柳仙客的紅云馬先毀了紅薯地,后教唆柳眉偷了紅薯,現在百姓找到地頭了,這樣的影響極為可惡。”說著,他將筐子里倒過來,人們現了幾只槍。
別說百姓、臥佛崗的學生和特訓班不明白,就連泉靈楊也看傻了眼。
“楊葉鳴,你個夠特務,你把楊燕怎么啦?”月正元最關心的是楊燕的安全。
“月正元,你還有什么話說?”楊葉鳴說:“你的女人是你帶去擼葉子的!你放著裝車、趕車的活兒不干,去和女人在這兒撒歡。楊燕還沒有找著,又和柳蓮這樣的學生在地里狗吊秧子!”
“這是楊燕的筐子啊!”有姑娘認出了作案的筐子。
柳蓮早已不知去向。
“月正元,人贓俱獲,還有什么話說。”楊葉鳴說。
“槍是我送給臥佛崗的,我又何必再盜走?那位姑娘說是楊燕的筐子,不假。假想是她偷的,她一個懷了身孕的女子怎么能背動這么沉的槍支?還逃避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的追擊?”月正元義正言辭逼問。
“表面上送武器給我們,想獲得我們的信任,之后又偷走了。楊燕,是我的親妹子,我也不想傷害我的妹子,但我是黨的人,我必須遵循原則,遵守紀律。不明身份的人?那是鬼子的魔影部隊!是月正元或者說,是他帶領的特訓班招來的。”楊葉鳴立即建議:“自從特訓班和楊燕女子游擊隊加入到臥佛崗,就沒有片刻的安寧。”
“趕走月正元!”“趕走三圣廟特訓班!”
呼喊聲此起彼伏,月正元大聲喊道:“同志們!鄉親們!不要聽信他的煽動。我們是給臥佛崗帶來一些麻煩,馬車不慎毀了莊稼,大洋讓領導給你們了!但我們絕對沒有盜走自己的槍支,沒有在綿槐叢中、紅薯地里做道德敗壞的事情。”月正元手指楊葉鳴說,“而是他們,勾結魔影部隊和柳邊、浪泉。”
“別再解釋了!”泉靈楊處于保護月正元和特訓班,在暫時沒有搞清問題之前,最好的辦法就是月正元走后,臥佛崗不管風平浪靜還是波瀾不驚,足可以查明真相。
一匹馬飛奔而來,柳眉從馬背上下來,附在泉靈楊的耳朵邊輕聲說了什么?
月正元再次呼吁:“‘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希望泉校長在沒有搞清真相之前,給我們一次機會。”
“不要再說了。楊燕安全找到了。”泉靈楊對月正元說,“明天,你們動身離開吧。我們這兒水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