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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寨里。
同凌栗閑聊的齊沐發現了一件怪事,那就是自打昨晚他家夫人回來后,到今日傍晚都未曾同他主動說過一句話。
期間,齊沐倒是多次瞧見管木子偷偷看他,卻又欲言又止的糾結模樣。
“你們兩夫妻能不能不要在我這兒暗送秋波?”
明明齊小公子人就在自己身邊,可凌栗怎么都感覺此人是人在曹營心在漢。
最后在發現某人盯著那抹粉嫩身影的視線愈發不加掩飾后,凌栗干脆袖子一甩,奪過齊沐剛要送往嘴邊的茶杯后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見此齊沐輕嘆搖頭。
在目送完風風火火的金色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后,同樣起身,稍作整理。而后徑直走到柜臺旁邊的半人高食架前,開扇門,取糕點,扔銀子,一氣呵成。
齊沐是在聽到屋內傳來“請進”的同意后方才推門而入,卻是沒能在第一眼瞧見想見之人。
身旁有些冷風拂過,尋著風來的方向探去,越過一扇屏風,齊沐便瞧見大開的窗戶前正坐著個雙手托腮,神情淡淡往外瞧的小家伙。
“如今晚風還有些微涼,莫要凍著為好。”
齊沐邊叮囑,邊不忘上前將窗戶關小一半,轉身卻是瞧見他家夫人趁著他動作的同時笑瞇的搬了張凳子放于他腿邊,并且拍拍凳子面示意他快些坐下來。
“你給我帶了什么好吃的?”
一見齊沐手上的盤子,管木子當即恢復到滿滿元氣,接過遞來的一塊糕點給自己嘗個鮮的同時還不忘拉個同自己一起吃喝玩樂的朋友。
“我不餓,你也慢點,沒人同你搶。”
齊沐眼底含笑,邊抬手將管木子一縷因為清風拂過,現下正散落在鬢邊的碎發別在耳后,邊好奇問道:“我昨日聽旁人說,你因吳姑娘騙了你而同她鬧了脾氣?”
“沒有呀,本來就是我先騙她的,她沒生氣就不錯了。”
提起此事,管木子都沒了進食的樂子。
沿著墻邊靠去,單手橫放在窗沿上,齊小夫人就像個被人扎漏氣的假人般有氣無力地靠在手肘上,連眼睛都懶得抬一下,問道,“你所說的旁人是誰呀?”
齊沐無奈,“鯨末。”
管木子點頭,“那你知道他其實不是個小啞巴,而是個小聾子嗎?”
齊沐微愣,卻是在頃刻間捋清前因后果,如實回答,“知曉。”
“你知道?!”管木子一驚,奈何在看見齊沐為了顧及她的顏面,而微微偏頭掩笑時泄了氣。
原來真的只有她個傻子不知道。
“其實對于此事,我一開始亦是同你一般。”
瞧見他己夫人欲哭無淚的小表情,還有即便再生氣,還要從餐盤里拿出糕點往嘴里毫無感情的投喂時,齊沐終是將即將要笑出聲的樂意強壓下去。
“那日你將我帶去唐府之時我本想告知你有關鯨末的異樣,奈何當時情況有變,未能同你說明,算來終究是我的錯才是。”
“錯你個大頭鬼!”將手中剩下的半塊糕點塞進還想攬錯之人嘴里,管木子撇嘴,“你們都說鯨末聽不見,連鯨末也這樣說,可是我每每喚他都有回應的呀?”
齊沐失笑,“你同他每次碰面,不都是巧合嗎?”
“不是,鯨末說每次我喚他,他都能聽見,還說聽見了我身上的鈴鐺響。”
管木子是越說越委屈,在將一直纏在腰間的鈴鐺抽出來遞給齊沐后,竟是略帶哭腔道,“可是大和尚送給我的是個沒有鈴舌的啞鈴鐺!”
“啞鈴鐺?”
將送于手邊的鈴鐺拿來一看,齊沐發現鈴鐺腔內真的沒有一顆鈴舌存在,貼近耳邊晃動兩下更是不曾有任何聲音傳來。
可轉念一想鯨末所為何人,又被何人說收編,心里又多多少少有了份了然。
“你可是忘了鯨末的來歷?”
齊沐耐心詢問,偏偏管木子還沉浸在她是不是遇見了什么靈異事件的不解中,口齒不清嚷嚷了好些齊沐根本就聽不清的話。
到最后見哄人不得當,交流更是無果后齊沐果斷抬手,掩住自家夫人還要解釋的小嘴。
于是乎,屋里瞬間安靜,靜到只能聽見管木子的小聲抽搐,外加不知所措的吞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