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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芷鳶一雙眼眸冷冷的看著瑤光,濃重的殺氣讓瑤光不由得心神一凜。
但畢竟她比千芷鳶大出許多,江湖經(jīng)驗也更足,她開口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瑤光,我什么都記起來了。五歲以前的記憶,我全都撿回來了。”
“怎么可能?你還那么小,你懂什么?”瑤光后退了幾步,眼神閃爍了一下,她將手放在了背后,她手中攥著一個東西,她一邊說話吸引千芷鳶的注意力,一邊使勁的將那東西打開。
千芷鳶的視線在她放在背后的手的地方稍稍的停了一下,她說道:“瑤光,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瑤光冷笑一聲,按下了她手里頭的東西,一個信號彈發(fā)射了出去。于此同時,她抽出了袖子里的劍朝著千芷鳶攻了上去。
千芷鳶看著她的行徑,嘲諷一笑,立即反攻了回去。
瑤光的武功并不算得很高,因為她從小沒有在鬼城長大,學(xué)的不多。也因為她若是武功很高那么就會輕易的暴露自己。
所以瑤光完全不是千芷鳶的對手,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所以從她動手以來,她都是在拖時間,拖到她的人來接她為止。
然而千芷鳶怎么會看不出她的意思,她覺得瑤光實在是可笑,死到臨頭了,卻還要做無謂的掙扎。
千芷鳶手下沒有再留任何情面,被敵人所傷,不會有怨言,但若是被身邊最親的人出賣,那即便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這也是千芷鳶沒有把真相告訴葉晨軒的原因,她不希望他走得不安穩(wěn)。
很快,千芷鳶就占了上風(fēng),她一掌打在了瑤光的身上,將她打落下屋頂。瑤光滾下屋頂之后吐了一口血,她緊緊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沖出去,然而腳尖一踢,地上的一塊石子被她踢起來,重重的打在了瑤光的后心上,瑤光一個不穩(wěn)又摔倒下來。
千芷鳶一步一步的朝著瑤光走近,瑤光趴在地上,轉(zhuǎn)過身,驚恐的看著千芷鳶,一點一點的后退。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是鬼王指使的,他在我身上下了藥,我若是不聽他的,他就不會按時給我解藥,那么我恐怕就要死了。我也是不得已啊,求求你,別殺我…”
瑤光一邊向千芷鳶求饒一邊不停的后退,千芷鳶諷刺的看著她,她抿唇不語,瑤光見千芷鳶似乎絲毫沒有動容的時候,她又說道:“你留我一命,鬼城里的事情,我知道的,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千芷鳶垂下眼睫,似乎在思考瑤光的話。
趁此機會,瑤光將袖子里的暗箭朝著千芷鳶射了過去,箭頭上涂有劇毒,只要碰到皮肉,必死無疑。
千芷鳶將手抬起,準(zhǔn)確的接住了瑤光射出來的暗箭,她冷冷的看著瑤光,她說道:“這就是你的情非得已?你是在拖時間等人來救你么?”
瑤光見被千芷鳶識破,她有些驚慌,她從地上爬起來,轉(zhuǎn)身就跑,然而在她剛剛起步要跑的時候,她的腳步頓在了那里。
在她的面前,一排葉家的人站在那里,他們的手中各壓著一個人,那些人瑤光認(rèn)識,就是她在淮陵聯(lián)絡(luò)點里的人,如今他們都被葉家的人壓在手下,脖子之上都架著一把刀。
千芷鳶走到瑤光的身后對她說道:“當(dāng)年武林大會的時候,我爹已經(jīng)借機將魅影鬼城安插在中原武林的奸細(xì)清得差不多了。即使還剩下一些,也不能夠興風(fēng)作浪了。這些大概就是你在中原能夠用的人了吧?你在等他們對么?”
瑤光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
“若是沒有懷疑,或許你可以繼續(xù)下去,不被人發(fā)覺。但是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淮陵是葉家的地盤,要查你的蹤跡,要抓你的人,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你想怎樣?”
“怎樣?經(jīng)過我爹這次對魅影鬼城的進攻,鬼王身邊的人都被清干凈了。鬼城雖然還有人,但是都是各個長老下面的人,你說,他能夠輕易的相信么?光是要平定內(nèi)部的矛盾,恢復(fù)元氣,他就需要很長的時間了。”
“所以,你現(xiàn)在就想報復(fù)鬼城?可別忘了,中原武林的元氣也是大傷啊!”瑤光的語氣加了幾分譏誚的意味。
“那又如何?這一戰(zhàn)還沒有結(jié)束,只要我還活著,葉家就與魅影鬼城勢不兩立。接下來的事情,我已經(jīng)有了盤算。”千芷鳶話鋒一轉(zhuǎn):“不過,你已經(jīng)沒有必要知道了。報復(fù)幕弒天的第一步,就從你開始。”
千芷鳶的手一揮,葉家的人手上的刀一動,他們手下壓著的所有的人,全都倒了下來。瑤光一驚,她轉(zhuǎn)過身來,此時千芷鳶手中握著的暗箭朝著瑤光的心頭一刺,瑤光便倒在了地上,眼睛張開,死了。
千芷鳶掃了地上的瑤光一眼,若是換做以前,她或許會殘忍的一步一步逼死她,將所有的仇恨在她的身上一點一點的宣泄開,用極其殘忍的手法讓她生不如死,正如當(dāng)年在葉家密室的時候那樣。
可是她現(xiàn)在不會再這樣做了,沒有意義。
瑤光的事情解決完了之后,千芷鳶去了葉老爺子葉問天的書房。
書房之內(nèi),葉問天站在書桌之前,那天千芷鳶沖進來的時候,他聽到了也知道千芷鳶知道了她的身世。
進入書房的千芷鳶跪了下來,對著葉問天磕了一個響頭,她叫道:“爺爺。”
叫道:“爺爺。”
葉問天一怔,他回過神來之后立即向前將千芷鳶扶起來。
“鳶兒…”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叫千芷鳶,他的雙眼里溢滿了淚水,頭上銀白的發(fā)絲格外的清晰。葉問天年事已高,加上這段時間葉晨軒的情況,簡直讓他傷透了心,不覺間又蒼老了好多。
“爺爺,有件事情我想同你說。”
“說吧。”葉問天點點頭,隱約的他也猜到了千芷鳶要說的話,雖然葉晨軒的死訊沒有公布出來,他昨天過后也沒有再見過葉晨軒,但是心里多少有數(shù)。
“我爹,他已經(jīng)去了。”
即便是心里有了準(zhǔn)備,葉問天卻也還是止不住的老淚縱橫,他抹了一把眼淚,悲痛欲絕的說道:“最后還是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了!”
“爺爺,節(jié)哀。”
葉問天點點頭,他說道:“生死有命,這些事情,我早就看透了。晨軒太過執(zhí)著,這樣的結(jié)果,早在十多年前我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
他雖然這么說,但是眼里的悲痛卻還是怎么也藏不住。
“爺爺,爹是盟主,他一死想必中原武林會大亂。在他生前已經(jīng)有不少人反對他了,如今他不在了恐怕葉家會陷入危機之中。”
葉問天點點頭,他說道:“我膝下有兩子一女,晨軒是我最疼愛的兒子,也是那么多孩子中最有能力的一個。他這一去,葉家恐怕也不復(fù)當(dāng)初。如今葉家只有讓出盟主之位,退出江湖紛爭方能躲過一劫。我老了,不中用了,大兒子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能力,也只能如此了。”
“爺爺,爹不在了,還有我。”千芷鳶堅定的看著葉問天。
“你…可是你是公主…”
“我不是公主,我是葉家的女兒。皇宮里的公主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可是爹卻只有我一個女兒,我必須撐起他的擔(dān)子,我必須要為我的父母報仇。”
“難不成你要…”
“對,我要認(rèn)祖歸宗,我姓葉,不姓千。”千芷鳶的一雙眸子很淡,卻透著一股霸氣,她說的話不容質(zhì)疑。
葉問天驚訝的看著千芷鳶,最終卻搖搖頭,他說道:“你可知道,你一旦認(rèn)了牽連甚廣?先不說江湖武林是否能夠接受,單單是皇上就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