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柒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是誰?”
聞言,小銀定住了身形,回過頭看向蕭明媚的目光幽深無比,如深不見底的明淵,一旦踏進去便是萬劫不復的終局。
蕭明媚心中莫名的有些害怕,問出來的她這時反倒希望小銀不會回答了。
“你想我是誰,我便是誰。這個問題,問我不如問問你自己,你又在希望我是誰呢?”
她希望他是誰?
她……不知道。
或許她其實是知道的,只是既然他帶上了面具,不論他是不是那個人,都一定有著自己的理由,她選擇無條件的相信他,和剛才一樣的,相信他。
她笑了笑,對他說,“抱歉,是我想多了。”
小銀的唇角勾了勾,“好好休息罷!”說完,從外面闔上了房門。
蕭明媚盯著床頂的帳幔,有些出神。
==
冷風吹過掛滿白色錦布的靈堂,沙沙作響的聲音像是靈魂盤旋眷戀著塵世不肯離去而發出的哭號。
堂內,三尺檀木棺材之中盛著那個曾經蒼白孱弱卻堅強的少年。
靈位前,一身素衣的柏曄靜靜跪著。
那種別樣的安靜,讓蕭明媚覺得下一瞬柏曄就會消失在原地,隨柏岳而去。
然而這也只是她的覺得。
柏曄還是在那里跪著,靜靜地跪著。
似乎這一跪,便要跪倒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她覺得鼻子酸酸的,眼中蒙上一股水氣。
這種感覺,她再了解不過。當蕭玉笙為她而死的時候,她也多么希望自己能隨他而去。那是護她從小到大的哥哥,她卻只因為自己對過去的怯懦而躲開了他一次次的關心,以至于他什么時候被逼墮魔都不知道。
她,對不起蕭玉笙。
所以她想幫柏曄守住她的弟弟,那個被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卻終究沒做到。
更令她心痛的是,柏曄曾親手解開少陽體的封印,曾親手將屠刀架在自己最愛的弟弟脖子上。如果沒有小銀,柏岳連被收殮都將是奢望。
怪她不夠強,不能將策主從柏岳的身體里逼出來,不能讓策主脫離柏岳的身體,還他軀體一個安寧……
腳邊傳來磨蹭感,蕭明媚低頭一看,前些日子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的小白此刻正依偎在她腳邊,乖巧的蹭著她,仿佛在安慰她一般。
她彎腰抱起小白,手中摩挲著小白柔順的皮毛,看著柏曄的眼中盛滿了自責。
忽然有一雙手從身后抱過來,濃郁的花香縈繞在她的鼻尖,令她不自覺的一僵。
小銀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終有一天,這片大陸會和從前一樣和平。”她僵硬的身子慢慢軟了下來,有些無力的靠在小銀的身上。
這些日子,原本姿態風流的小銀不知為何好像在一直躲著她,雖說住在柏家也經常和她打照面,可蕭明媚就是莫名的覺得,他在躲她。
然而此刻,相觸的肌膚傳來陣陣熱度,抱著她的臂膀十分有力,背后的胸膛仿佛格外寬闊,卻也只能正好容下一個她罷了。
她忽然就覺得分外安心,僵直的身子軟化,依偎在了他的懷里。
是了,終有一天大陸上的魔會被除盡,而她,要為此努力。
不能停留在這里,她還要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