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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明媚……”
誰?誰在叫我?
“明媚,過來……”
不,不要……
緊閉的房門……密封的窗戶……厚重的深紫色窗簾……男人粗重的喘息……手腕上被施加的鉗制……身體被貫穿的疼痛……
“別碰我!”蕭明媚額上布滿冷汗,在睜開眼的瞬間大聲吼出來。
正伸著手想要給蕭明媚擦擦汗的初佩被嚇了一跳,手懸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僵在了那里。
眼前是不算熟悉的房間,柏家客房。
混沌的思維漸漸恢復(fù)了清明,蕭明媚長舒了一口氣。
是夢……
內(nèi)腑有疼痛傳來,她知道這是九幽寒氣使用過度的原因。只是怎么會忽然夢到那些事,不是早就都過去了么……
“嘶!”想要坐起來的蕭明媚剛撐起上半身就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晃了晃差點(diǎn)又倒回床上。
“小心!”初佩扔下手里的毛巾,攬住蕭明媚的肩膀,扶穩(wěn)了她的身子。
借著初佩的力坐直身體的蕭明媚朝他笑笑,“謝謝。”笑容明媚而燦爛。
初佩看著她燦爛的笑容一愣,胸中像是忽然撞進(jìn)了什么,一瞬間便融入了骨血之中,再也沒了能分離出來的可能。
這樣的笑容,和她溫和禮貌卻帶著淡淡疏離的笑不同,和她夜半偷劍回身襲擊的狡黠的笑不同,和她面對強(qiáng)敵堅強(qiáng)而自信的笑,不同。
她笑的溫暖,令他覺得像是在寒冬臘月的早晨邂逅了第一抹明媚道到極致的陽光,心中什么想法都不剩,就只想緊緊抓著那份溫暖,來包裹住自己冷了二十幾年的心。
扶住她肩膀的手緊了緊,仿佛是想借此傳達(dá)出在這一瞬間他的內(nèi)心做出決定的堅定。
“初佩?”蕭明媚疑惑初佩的反應(yīng),轉(zhuǎn)頭卻只看見初佩輕輕搖了搖頭,對她笑了笑。
這一下?lián)Q成蕭明媚愣住了。
初佩笑了!
他竟然笑了!
我靠,這個世界玄幻了!
蕭明媚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讓初佩覺出了什么,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逝,瞬間就被他收了起來。表情還是那副剛正嚴(yán)肅的有些過分的表情,仿佛那抹笑容只是她的幻覺一樣。
然而她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幻覺。
初佩一向是那副面癱的模樣,以至于她覺得他根本就不會笑,也就從來都沒想過他笑起來是個什么模樣。可是剛才那抹驚鴻一現(xiàn)的笑容,顛覆了蕭明媚的認(rèn)知。
他笑起來還真是……好看!
初佩本就生的一副好樣貌,只是平日里過于剛直嚴(yán)肅的性格讓他的臉上從來就只有一種表情。而當(dāng)他笑起來的時候,那原本有些過分剛硬的線條瞬間就被軟化了,眼角眉梢上掛滿笑意的他霎時間就變得溫潤如水,徹底顛覆了原來的形象,蕭明媚驚訝成那樣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見初佩一下子收起笑容,她也知道自己有些反應(yīng)過度了。訕訕地摸摸鼻子,沖初佩又笑了笑。
忽然一陣敲門聲傳來。
“請進(jìn)!”她揚(yáng)聲道,門外的穆寧推門而入。
進(jìn)來的穆寧看見正扶著蕭明媚的初佩的手,胸中不可自抑的一痛。可臉上卻沒顯露出分毫,走上前對初佩恭謹(jǐn)說道,“大師兄,我們該走了。”
聞言,初佩皺了皺眉,松開了扶著蕭明媚的手。
師父定下的外出日子早就到了,他為了等蕭明媚平安醒來已經(jīng)等了不少天,今天確實(shí)該離開了。
“嗯,我知道。”初佩應(yīng)著,站起了身子。蕭明媚微微仰頭對初佩說道,“初佩,這次謝謝你了。”
這句話說得鄭重而嚴(yán)肅,他知道她指的是策主的事。但……
他搖搖頭,在蕭明媚疑惑的目光里對她說,“不是我救了你,你昏迷之后,柏曄解開了柏岳身上少陽體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