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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猗道,“如何當得!聽說大皇子移居寶華殿,該是我去給大皇子問安的。”
玳瑁道,“大皇子這會子不來,晚一些也該來了。因皇后被罰禁足,大皇子又不敢去皇上太后面前說情,便纏著我,要我替皇后說話。我不說罷,真有愧于大皇子的信賴,說了罷,又能有什么用?也是一時心軟,便讓大皇子來看望你。你與諸位貴人娘娘不同,皇上只當你是客,或許你說的話便有用呢?大皇子像是聽進去了。我知道你謹慎,斷不會去觸皇上的霉頭,只是念在大皇子一片孝誠,好歹寬慰寬慰他罷了。大皇子若是見你這里行不通,去了皇上跟前,只怕要受罰呢。”
蘭猗道,“原來是這樣。玳瑁姐姐放心,我定會穩住大皇子。”又說了一會子的話,玳瑁才千恩萬謝地去了。
虎牙道,“大皇子不能去觸皇上的霉頭,就該要咱們少史去?”
蘭猗道,“玳瑁說的也沒有錯。我在宮中是客,皇后是宮中女主人。男女主人生了嫌隙,客人豈是干坐著的道理?一會子大皇子來了,我自有辦法應付他。”
果然,用過午膳,歇了午覺,幾人又玩了一會子葉子戲,剛交申時,大皇子便來了。眾人忙跪下行禮,大皇子都讓起了,笑道,“楚少史可好?本宮怕打擾少史清修,一直未曾來拜訪,因近日聽少史傷勢見好了,特來看望少史。”
蘭猗盈盈起身,笑道,“只不能疾走,別的倒和以前一樣。”
大皇子讓蘭猗也坐下,道,“一直聽母后說少史如何溫柔可親,在太后面前如何孝順,卻未曾得見,今日來了少史這里,才覺得母后所言不虛。便是底下伺候的人身上也看著和別處不一樣。可見是少史心地寬厚。”
蘭猗笑道,“皇后謬贊了。小官也想去給皇后請安,卻只沒法子去。”
大皇子道,“本宮也有許久未曾見到母后了,不知她在陶陽殿中可好。楚少史若能在父皇面前美言幾句……”
蘭猗道,“皇上近日并沒有來偏殿,小官也不好貿然求見。不如小官與大皇子一起去太后那里求情可好?”
大皇子道,“太后早就替母后說過情了,父皇只是不應。母后雖然不曾做過那等臟事,卻也怪她用人不察,父皇下令禁足三月,卻仍是輕判了。”
蘭猗道,“禁足三月可不妙。再過幾日便是端午花宴了,那時候若皇后不出席,后宮無主,誰去接待那些名媛貴淑?太后可支撐不得一整日的。”
大皇子道,“正是如此呢。”
蘭猗道,“聽說二皇子前幾日從欒家軍中回來了?大皇子何不去找二皇子說。”
大皇子道,“皇弟年幼,本宮怕他說得不好,反見惡于父皇。”
蘭猗笑道,“二皇子論虛歲有九歲了罷,聽說大皇子九歲時都已經能與皇上論證了呢。”
大皇子道,“他前日回宮,本宮卻一直未曾去看過他,若只為了母后的事去找他,恐怕有些失禮……”
蘭猗道,“兄弟哪有講虛禮的,何況欒夫人也巴不得讓二皇子去,正等著大皇子去請呢。”
大皇子道,“那本宮便去一趟崇羽宮,多謝楚少史提點。”
蘭猗笑道,“哪里的話。小官還等著皇后主持花宴,小官好去看熱鬧呢。”
大皇子回去想了一想,用一個玉盒子裝了飲水鳥兒,去崇羽宮找二皇子。二皇子回宮便聽說了皇后被禁足,本欲去找皇帝求情,卻被欒夫人攔下,只道是“等你大哥來求你了你再去。”二皇子不好忤逆欒夫人,且想著大皇子定會來找他的,便沒有去。此時一件大皇子來了,便道,“皇兄來得正好,弟弟聽說母后被禁足,很是焦急,正要找皇兄一同去父皇面前說情。”
大皇子拱手道,“多謝皇弟。前幾日你不在宮中,父皇賞了我一個飲水鳥兒,甚是稀奇。我心想皇弟見了一定喜歡,特拿來送給你玩。”
二皇子要推辭,大皇子卻將玉盒子打開,把那飲水鳥放在桌上,演示給二皇子看。二皇子見了稀奇,心中想到“嫻妹妹見了定是喜歡的”,便笑道,“皇兄有心了,弟弟見識淺,看了真覺得新鮮,待我多看得幾日,再送回給皇兄。”
大皇子笑道,“你我兄弟,何必如此多禮。”二人便攜手去滄浪殿找皇帝。
皇帝雖因為替皇后求情,申飭了大皇子幾次,心里卻是極高興大皇子如此孝順的,且又矯情夠了,故二皇子一來說,假意讓二皇子跪了一陣子,便道,“你們天天來吵得朕不得安寧,是該教皇后出來好好管教管教你們了。”大皇子大喜,磕頭道,“多謝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