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為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蘭猗便不敢說話,皇帝看她縮在床上,笑道,“朕雖替你改了名,太后依舊叫你貞兒。她說你在家里定是被叫貞兒叫慣了的,進得宮來,雖不能讓你仍是像在家里一樣,于稱呼上,倒想替你做主。從今朕便也隨太后,叫你貞兒可好?”
蘭猗道,“一切聽太后與皇上的?!?
皇帝道,“朕有兩個皇兒,一個叫咸兒,一個叫亨兒,若有了第三個,便叫利兒,再有第四個,便叫貞兒?!?
蘭猗忙道,“婢子不敢?!?
皇帝道,“都是乳名,做不得數(shù),改一改也無妨的。何況如今亨兒都八歲了,宮中卻再無喜事,只怕朕亦是子女緣薄?!?
蘭猗道,“皇上勤于政事,怕是冷落了后宮娘娘貴人們?!?
皇帝道,“你這是要替哪位貴人說情?”蘭猗忙道不敢,皇帝道,“這幾日來看你的貴人們絡繹不絕,你可是對哪個心軟了,要在朕面前提攜她們?卻也要想想你自己的身份,這些話說得說不得!”
蘭猗忙掙扎起來請罪,皇帝嘆道,“你好好躺下休息罷,朕不治你的罪?!逼鹕淼?,“傳朕的旨意,到楚少史傷好以前,除姜淑媛外,不許有人來打擾。”席德寶小跑進屋子,在皇帝身前跪倒領旨?;实鄣?,“你這便傳令下去,姬安陪朕回滄浪殿?!?
鳳墜等人在屋外跪了一地,待皇帝出了偏殿才敢跑進屋子,問道,“皇上可是生少史的氣了?”
蘭猗道,“真是帝心難測,才說得好好的,卻忽然動了怒。”
瑞吉問道,“少史都說了什么,可否告訴婢子們知道?婢子也好替少史想想,是哪句話說錯了。”
蘭猗道,“皇上說他只有兩位皇子,我便說怕是皇上勤于政務,冷落了后宮娘娘,皇上便說我是收了哪位貴人的好,要替她說話?!?
瑞吉道,“這便無妨?;噬隙ㄊ窃谀睦锫犃速F人們相互傾軋打壓的事,心里不痛快,又被少史說到了,便覺得少史也同她們一樣好斗。待皇上明日想明白了,便知道少史與她們不是一樣的人?;噬喜缓孟蛏偈返狼?,只怕賞賜會給更多呢?!?
鳳墜等也將蘭猗寬慰一番,蘭猗只是心里過不去,總想著“我與她們不是一樣的人,她們是怎樣的人,我又是怎樣的人?”迷迷糊糊睡著了,還夢見皇帝在訓斥她,半夜醒來臉上枕上都是濕的,方知是哭了。
再說回皇帝,到了滄浪殿中,心中仍舊躁郁,并閱不進奏章,問道,“今天該什么人侍寢了?”
席德寶躬身上前,道,“上回用的,是女御的廣澤壺?!?
皇帝道,“今天便用婕妤的廣澤壺罷。”席德寶在腰間揮了揮手,李全順小跑著退了出去。
皇帝道,“朕記起來了,有個張承輝,連中了三次,正好還有個婕妤的位子,朕封了她的?!?
席德寶道,“這位張承輝原是柔訓,亦是中了廣澤壺才被皇上升為承輝的?!?
皇帝道,“今日你替朕挑一支,看還是不是她?!?
這時李全順捧了一個瓷投壺過來,里面插著二十七支木頭簽子,頂上一樣的刻著祥云石榴,看不出差別來。席德寶隨意拈了一支,遞給皇帝?;实垡豢?,上面寫著“張氏爾雅”,笑道,“這個張婕妤倒是好運氣。”
席德寶道,“可要召張婕妤來侍寢?”
皇帝道,“便讓她來罷。”席德寶應了一聲,皇帝道,“且慢。”親自走到投壺邊上,又抽了一根簽子出來,上面卻寫著“杜氏詠臘”,再連續(xù)抽了一支,分別寫著不同婕妤的姓名,皇帝道,“你去布置罷?!?
席德寶命李全順收了投瓶,又安排人去宣張婕妤,及鋪設寢殿等,自己守在一旁,仍是冷汗連連。有小寺人問他,“席常侍怎么臉色不好?可要坐下歇歇?”席德寶揮手道,“皇上殿內豈有奴婢坐的地方?快忙你的去!”
張爾雅本那天在偏殿見了皇帝,卻未得侍寢,本以為圣眷不再,哪知皇帝又宣她,喜得紅光滿面的,精心收拾了一番,眉眼帶媚,滿盈秋水,宮女替她梳好了頭,她伸手輕輕扯了一扯,便做出個慵懶的樣兒來。待到了滄浪殿換了侍寢的衣裙,也將那汗巾輕輕地系著,斜斜掛在腰間,小肚兜兒若隱若現(xiàn)。
將張爾雅送進了寢殿,席德寶朝皇帝請了個安,便匆匆退了出去,一句話不敢同張爾雅多說?;实圩诖策呉话岩巫由?,道,“張婕妤,你到朕跟前來。”
張爾雅輕移蓮足,婀婀娜娜走到了皇帝跟前,朝皇帝福了一福?;实鄣?,“你坐在床上去。”張爾雅依言,斜斜坐了一個小邊?;实塾值溃澳惆涯_也放上去?!睆垹栄疟慵t著臉,在皇帝面前去了絲鞋,一雙赤足輕輕搭在了床沿,身子便微微后傾,皇帝伸手拿了一個大靠枕在她身后。
張爾雅臉上紅紅的,頭發(fā)梳得不牢,有幾縷便落在了臉頰上,看著頗有些病態(tài)。皇帝見了,心里一蕩,起身撲在了張爾雅身上,只一下便除去了衣裙,將小衣一扯,扔到了地上。胡亂抓了幾把,便欲索求。
張爾雅幾次承恩,皇帝都不甚動情,這次皇帝來得這樣快,她便有些承受不住,身子一緊,嘴里也輕輕叫了一聲?;实垡宦?,更是興起,狠狠要了幾下。張爾雅見狀,曲意迎合,稍動了一動,嘴上也不掩飾。雖不大舒服,心里卻暗自得意,眼看得紅帳輕搖,耳聽得床架響動,雙腿緊緊纏在了皇帝腰間。正慢慢入了境,卻聽皇帝低低叫了一聲“貞兒”,張爾雅臉色一白,身子也停了下來?;实蹍s毫不在乎,一路挺進,勢如破竹?;实塾鷦?,張爾雅的臉愈白,鮮紅的手指甲摳進了褥子里面。
待皇帝盡興,張爾雅開口要贊,皇帝卻將她一推,坐了起來,道,“辛苦你了?!蓖饷嫦聦氄埰?,皇帝道,“送熱水進來?!睆垹栄疟阌蓪m女等擦洗完畢,皇帝不曾與她說得一句話。席德寶問道,“留不留宿?”皇帝道,“送回去罷。”張爾雅便仍舊乘一頂小轎子,回了妙全館。
慣常侍寢,皇帝也是不同她講話,亦不留她宿的。不只是她,其余婕妤女御等,也是如此待遇。只是別人不知道,她卻知道“貞兒”是誰。兩廂一比,便覺得受了恥辱。張爾雅躺在床上,一時想到皇帝的精勇,頭發(fā)上仿佛還有皇帝的味道,一時想到帝王的絕情,難免有些心痛。
次日,皇帝剛下了朝,便去寶華殿給太后請安。因不是諸宮妃請安的日子,便只有秦夫人在太后跟前說話?;实垡娏饲胤蛉?,笑道,“你倒是孝順。”
秦夫人笑道,“臣妾宮中向來無事,便只好在太后跟前討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