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冰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淳常在不語,片刻后透著絲絲委屈:“我只是想看看小阿哥……富察姐姐也太小心謹(jǐn)慎了吧?”忽得話音一轉(zhuǎn),仿佛是見到了其他新鮮玩意,“咦?——這香雪海倒是開得好,綠蟬我們?nèi)ツ莾喊桑 ?
惠寧見得淳常在漸漸走了,這才松下一口氣,心中大石落地,腹部卻傳來陣陣痛感,惠寧急忙伸手拉住棠儀:“姑姑,我要生了——快回宮!”
棠儀素來面無表情,此刻也忍不住亂了心緒,仍板著臉有條不紊地指揮隨侍的宮女們扶的扶,報信的報信……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惠寧便被送回了延禧宮。
惠寧被送到了一張寬大的床上,幾個早早備好的產(chǎn)嬤嬤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團(tuán)團(tuán)圍在四周,惠寧看一眼品綠,品綠立即會意:“若是小主能平安生下小阿哥,自然少不了你們的賞賜。可若是小主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也脫不了干系!小主的身子可關(guān)系著你們一家人的性命,還不仔細(xì)著!”
惠寧只覺身下一陣陣的墜痛,血腥味不斷地彌漫開來,不斷有人喊著:“小主,用力呀——”
不一會兒太醫(yī)到了:“貴人宮口已開,可以生產(chǎn)了。”說完開了一方催產(chǎn)藥,忙忙命人煎了讓惠寧服下。
隱約間,外邊起了一陣騷亂,品綠稟道:“小主,是皇上、皇后來了。”
皇上聽了奴才稟告后,卻是止不住的怒氣:“富察貴人一直懷相平穩(wěn),怎么難得出個御花園就受驚了?”
宮里一直流傳著,孕婦懷得越久,生下的孩子便越是健壯有福。從前便有李靖之妻孕三年而生下哪吒的傳說,可見一斑。惠寧的身子已是十個多月的了,宮里難得有這樣懷到足月的嬪妃,自然稀罕些。
皇帝孩子少,年近五十才得了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三個長大的孩子,六阿哥還只是幾個月大的嬰兒。是故惠寧這一胎是極被重視的。
蘇培盛忙跪下來稟道:“方才淳常在同富察貴人說了些話,其余的,再沒有旁人了。”
皇帝語氣微冷,側(cè)首向皇后問道:“淳常在呢?怎么這樣大的事不見她來?”
皇后看一眼莞貴人,只是道:“淳常在離開御花園之后去了莞貴人那里。”
甄嬛解釋道:“淳兒吃了一塊馬蹄糕,突然腹疼,已經(jīng)請了太醫(yī)去瞧了。”
皇帝面色平淡無奇,自有一種皇家威嚴(yán),卻是說道:“淳常在既然吃壞了肚子,敬事房那里的綠頭牌就先撤下來,等什么時候身體養(yǎng)好了再掛上去。”
“是。”甄嬛心知皇帝心疑淳常在與此事有關(guān),也不敢隨意求情,只好應(yīng)下。
眾人等了兩個時辰,忽聽得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便有宮女滿面喜色地跑出來報喜:“恭喜皇上!小主平安產(chǎn)下小阿哥。”
嬪妃們自是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安陵容聽了,心里卻生不起高興,富察姐姐有了小阿哥,自然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更何況她已經(jīng)投靠了皇后,富察姐姐那里,是再難走動了。
很快就有產(chǎn)婆抱出了小阿哥,皇帝細(xì)細(xì)看了裹在大紅襁褓之中的嬰兒,撫掌而笑:“倒是極為健壯,想來也是胎里養(yǎng)得好的緣故。”
皇后笑一笑,賢惠道:“富察貴人既產(chǎn)下了皇子,是否應(yīng)該多加賞賜?”
皇帝微微一笑:“從前的懿字雖然很好,到底是先帝的孝懿皇后用過的,讓嬪妃用了未免有失體統(tǒng)。改日讓內(nèi)務(wù)府再選好的呈上來,朕挑一個好的,再賜下就是。至于晉位的話……現(xiàn)下西北軍事正酣,費(fèi)用所需甚大,后宮的用例,自然是能省一些是一些。”
皇后聽了皇帝這番話,知道皇帝短時間內(nèi)并沒有給富察氏晉位的意思,心中也不免對其少了一分忌憚,面上卻是不露山水:“富察妹妹有福了。”
惠寧醒了之后,便是抱著小阿哥逗弄,卻是怎么看也看不夠,雖然太醫(yī)在六七個月的時候已經(jīng)斷定這是個男嬰,但惠寧對他的期許,并沒有絲毫減少。
過了幾日,辦了洗三,皇帝和太后都送了厚重的賞賜,皇后更是親至,給足了小阿哥的臉面。
到了除夕,惠寧的封號終于圈定了,在“恪、嫻、順”三個里面,皇帝選了“嫻”作為封號。惠寧終于重又成為了有封號的貴人。
因為要坐月子,惠寧的除夕家宴并沒有出席。
很快,小阿哥就滿月了,因為還年幼,是故皇帝特旨可以放在延禧宮后殿,也就是跟惠寧一起居住,頂多就是另辟一間屋子安置奶娘等侍奉的奴才。
這一日,是惠寧出月子的日子,慣例是要拜見皇后等嬪妃的。
品綠捧來一件簇新的宮裝,喜盈盈道:“這是內(nèi)務(wù)府新呈上來的,專門賀小主誕下阿哥之喜。用料都是頂好的,就是比起寸金的蜀錦來也不差什么。上頭的花樣是捻了銀線攢成的,繡的是黃鸝多子的好意頭,真真是花團(tuán)錦簇。”
惠寧接過一看,的確是上好的料子,繪著的也是不重樣的疊翠重赤,木槿婉約、杜鵑柔和,底色是淺淺的朱紫,仿佛是融著一層輕若霧靄的流云飛霞,這樣的綺思巧致,竟也虧得內(nèi)務(wù)府那群人想的出來。
梳上鬟髻,點綴上皇帝新賞賜下來的一套碎碧璽珍珠嵌紅寶石頭面,碧璽清爽、珍珠白皙、寶石雍容。柳葉眉、杏仁眼,撲上脂粉后更是一色嫵媚多情。
惠寧從前并未做過這樣的打扮,粉飾容色大多只是輕描淡寫,首飾也大多只用銀飾絨花,惟求一個端莊素凈罷了,鮮少這樣濃彩大妝。棠儀看了卻是微微頷首:“從前孝懿皇后也是這樣的好顏色,淡妝、濃妝各有韻味,是為一代佳人。”
品綠則是吃了一驚:“小主從前在閨中時并不肯愛打扮,怎的如今……”自知失言,忙跪下道,“小主想開了也好。”
“有什么想不想開呢?左右都是自己的臉面。”惠寧用手輕輕撫過腮邊,輕笑一聲。傅維源在陵容案之后,被調(diào)去了輔國公那里一同診治其病情,因醫(yī)術(shù)高超,重又調(diào)回太醫(yī)院。惠寧坐月子之時,傅維源獻(xiàn)上了家傳妙方,專門調(diào)養(yǎng)女子身體肌膚,可使其光潔如玉、曼妙生春。惠寧用了一月,肌膚已是更甚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