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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跟李堂玨談話的暢意蕩然無存,磨蹭著去了御書房。
再外站了許久,再進去時看見徐稚時,他皺著眉頭批著奏折,云楮看著心疼。端著茶走了進去。“怎么了?”云楮走過去,卻不靠近。上次他說的話她不愿想起,可是那臉色神態卻讓她覺得陌生。許久未見,她都覺得徐稚清瘦了許多。
徐稚見她遠遠站著,招手讓她過去。云楮把茶放在一邊,剛一靠近,徐稚手一拉,把她拉在身上坐著。也不說話,遞給她一本奏折。
“你看看。”
云楮從那端正泛古的字就可見是一個觀念老舊的大臣,不過話說的有理有據,沒什么不一樣的。
“看了,怎么了?”
徐稚突然溫聲笑了,就像以前一樣。難道真的把前幾天的事情就忘了么,只聽徐稚溫言道:“說說你怎么看。”云楮又看了看那文章,“字寫的挺好,怎么了?”
徐稚見她今天執意要裝傻,扶在腰間的手一捏,“你說說看。”
云楮見他好似無意再糾結前幾日的事情,心里有些歡喜。聽到儲君的事遂又覺得生氣。
“儲君,也被你使計給廢了。”云楮嘟囔幾句,想了想,回道:“左右既立,開門而當。”既然依法制定了輔政大臣,那也不用去管,做君王的好好觀察他們就是。
“這可是我還在元國時你教我的。為什么現在來問我?”
云楮心里有些疑惑,這些君王權術按照徐稚不會不懂,為什么還要問?就算他一時沒有主意,需要找個人問問,問的也不該是她。
“那如果左右勢力太大呢?”
“愛臣太親,必危其身;人臣太貴必易主位。”云楮回,雖然心內詫異,可是依照對他一貫的了解,知道他今天必定要問出點什么才會罷休,索性他問什么她就答什么。
徐稚很滿意,繼續問:“所以呢?”
“所以什么?”
徐稚把臉埋在云楮頸項里,模樣極其溫吞,絲毫不理云楮答問間已涵著的詫異,繼續追問道:“所以應該怎么辦呢?”,
“樹干太繁茂,那就削剪修枝。勢力太大,那就削弱勢力”
徐稚若有其事的點點頭,又蹭蹭懷里的溫香軟玉,“就算是很親的人也是嗎?”
“是!”
此刻云楮已經知道他要說什么了,有些惱怒,扭身準備站起,被一把摁下,腰間的手鉗著,讓云楮覺得有些無力。徐稚又問:“那如果是宇輝王呢?”
云楮心驚,他竟然在盤算這種事?!李堂玨怎么可能有背叛之心呢!立刻回道:“后宮不干政!”
徐稚待她話音剛落,抬眼定定得看著云楮,緊接著又逼問:“如果是云居門呢?”
“徐稚!”
“云居門黑白兩道勢力太大,現在云居門沒有寧兒,我只好另想辦法,”徐稚突然冷了一張臉,把懷中的人推開。像剛才一切只不過是他興之所致,隨意而已。就像對云楮也是一樣,想要理時對她溫柔寵愛,惹怒時拋在一邊,讓她備受冷落。
云楮頓時心里冷得像敷著一塊寒冰,覺得毛孔里灌著雪水。就像當初在寒山時那樣冷。站在原地,說道:“我身處后宮,不懂政事,皇上要做什么就自己拿主意,我給不上什么意見,這就退下了。”
說罷行了禮,轉身離去。走時,掃了一眼賈坎,那眼神之寒,讓老太監覺得心寒。
是夜,云楮閃身入了總管太監的居室,賈坎一見云楮,跪下行禮。
云楮拉了起來,“賈總管請坐。”
賈坎不敢,只說:“娘娘直接吩咐吧,只是恕老臣不敢違逆皇上,有些事,老臣是不做的。”
云楮抬眼看了看賈坎,這太監也算有原則,忠心耿耿,云楮敬佩,只是,她不是來讓他背叛誰的。
想著時間緊迫,不能讓侍衛發現,便說:“賈總管不必憂心,只是我一人處于深宮,沒有消息來源,什么時候朝政上有了異動,也就是云居門的事,一旦宣了出去,還請即刻就告訴我。”
宣了出去,就是昭告天下了,天下人皆可知的事,只是她近日來不好隨意出宮,怕徐稚發現。內宮內又從不傳朝政之事,想知道,也只能用這個辦法了。
“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