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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中秋,去年因先皇辭世,正值諒暗期間,一切節日都被取消了,顯得宮中有些冷清寂寞,今天每個人就顯得更高興開心了,都想把這中秋團圓節辦的更熱鬧一些。
云楮掌管后宮,事無巨細的布置著,總管太監聽到掌事的宮女太監對云楮布置事宜的得當全面,條理清晰交口贊揚時,這才猛然想起,這皇后原是那個聲名遠揚受人稱頌的元國儲君。
所有舞姬樂師都被留仕宮中,云楮閑來無事親自遴選中秋的節目,侍女也讓小鈴小鏡帶人挑選妥當。個個長相都可算是嬌美。只等著中秋佳節來了。
中秋團圓日,王公大臣攜親眷再踏入皇宮時,真是又一次被驚艷了。舞姬姿色清麗,樂曲高雅,連侍奉的宮女也都個個嬌美如花。更不用說上首坐著的皇上皇后,儼然一對神仙璧人。
舞樂正興之時,云楮仍是覺得不自在,就算這些都是自己選出來的歌舞曲,遴選的時候已經聽過多遍,再無新意。想走,可是此時身居高處,一走那不是煞了風景,可還是想出去透透氣。云楮端起酒杯,遙遙敬了敬眾人,跟徐稚說了幾句話,起身往殿外走去。
誰想李堂玨竟然就一直跟在身后,云楮轉身看到李堂玨,便問:“堂玨,有事嗎?”
李堂玨猶豫的看了她一眼,心下一橫,說:“云楮,你知道云澄在南疆出事了嗎?”
云楮一聽,嚇得臉色發白:“怎么好好的去了南疆?出什么事了?”
李堂玨剛想說話,看見云楮背后走來的人,欲言又止。云楮不知徐稚就站在背后,拉住李堂玨的胳膊,“你說啊,云澄怎么了?為什么是南疆?出事了?是不是中了蠱毒?不行,我要去找他。”
“不用找了,云居門少主正在送回云居門的路上。”徐稚漠然冷面說道,云楮看著他漠然置之的模樣,聽那語氣,冷抽了一口氣:“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又如何?”
一場中秋佳宴,就此,如碎地之甑,落了一片尖削殘骸。隨意一片,都是刺人的利器。
“他現在怎么了?”
“不需要你擔心。”徐稚一臉冷然,抓著她的手腕就往殿內拖,“一國皇后,你不在殿內坐著,出來跟王爺說話。”
云楮掙脫開鉗著自己手腕的手,腕間一抹赫然的紅,“徐稚!我要去找云澄。”李堂玨一看云楮著急,趕緊說道:“云楮,你不要急,門主也在趕過去。”
云楮看著他,急得:“你也知道,那南疆蠱毒,我更……”“云楮!”一聲厲喝截斷了她要說的話,徐稚拉著云楮,突然軟了語氣:“你不要去。”
“你……”云楮看著他,頓時間一股無奈卷上來,不知如何是好。“不行!”
翻身一躍往宮墻上去,三四十個侍內高手瞬間出現在屋頂上,團團圍住云楮,“滾!”云楮回頭,求助的看像那個冷冽的人,那個人閉眼,利落的轉身,朝歌舞升平的大殿走去,“把皇后帶回椒房殿。”
夜深了,云楮未眠,站在院里等著徐稚,月光如水,落到那樹上,滿樹葉子熠熠生輝。看在云楮眼里,卻是黑夜見閃爍的一只只眼,眨著,看著她,盯著她。“這桐花樹,現在看來怎么這樣可怕。”月下的女子低頭喃喃道。徐稚未來,云楮未睡。
酒杯相觸時,一聲潤音,玉杯中冷烈的酒搖晃出幾滴,滴在手間,徐稚舉杯,一飲而盡,酒杯空了,在喉間輕緩流過,心中漸升倦意,指間殘留的酒漬被風吹得涼,一絲絲涼意,透過指間,直侵人心。李堂玨也舉杯喝了滿盞。
“她在等你。”
“我知道。”
徐稚任著酒漬自然揮發,又倒了一杯。“你不放她走,云澄有個三長兩短,她會恨你。”
徐稚淡笑,優雅從容的舉杯,邀他再共飲一杯,酒杯貼唇,笑著喝下了,“我與南疆王子有過交涉,對那蠱毒也有過研究,那蠱是南疆最獨特的蠱種,解法唯一,你道是什么。”
李堂玨這時才想起多年前南疆曾有使節來訪,還來了南疆王子。“什么?”徐稚的眼定在李堂玨臉上,一字一句的吐道:“一命換一命。”
一命換一命,我憑什么要讓我的云楮去換了別人的命?
李堂玨看著那幽黑的瞳仁,聽罷渾身一震,又聽徐稚緩慢道:“我不管誰去換命,都決不能是她。堂玨,我放任你們,你們不要再在我眼里做什么小動作。云楮消失時你不時會離開宇輝王府,一去就消失半月,你們以為我是傻子嗎?”
云楮被關在殿內,不要說宮門,連殿門都出不了,整個椒房殿被圍的里三層外三層,就如再關一個重罪犯人。小鈴小鏡也被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