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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日,云楮別無它法,只好梳洗打扮后就去了宜寧宮,帶著小鈴。
剛一進(jìn)殿,還沒來得及做禮,就聽得那眉目慈善,端莊無比的皇太后嚴(yán)厲道:“給我跪下!”跪?!云楮心里好笑,面上卻做出嬌弱的模樣,可憐問道:“不知楮兒何錯之有?”
“哀家讓你到哀家這來,為何你遲遲磨蹭。”
真是欲加之錯何患無辭,云楮心內(nèi)冷笑一聲,就憑這,就得跪下?“楮兒自幼身體不好,想是走慢了些,誤了時辰。”云楮聲音本甜軟悅耳,奈何聽在這皇太后耳里是怎么聽怎么不順耳,“跪下!”
云楮看她不依不饒,就算一跪又如何,她膝下又沒有黃金。
有黃金倒好了,她能一路跪一路讓小鈴小鏡在跪過處挖金子。可她今天還真就不跪又如何,皇太后原以為她會跪下,沒想到看到不跪,更是惹了她的怒氣。云楮還不等她說,便道:“今日來暑氣中,楮兒久病通醫(yī),看母后面色燥紅,不如讓……”
“放肆!”
“兒臣只是關(guān)心母后身體。”
“誰是你母后。”
“……難道您不是太后?”
這皇太后當(dāng)初還是皇后時,以為這個女子當(dāng)真嬌弱不堪,沒想到卻是滿身是刺。一時無言,又厲聲喝道:“跪下!”云楮是真不知道這個女子如此癡迷讓人給她跪下,真是覺得可憐。
突然又促狹的想到,就是跪下她還要說些什么,翩身一跪。
倒是憋得這太后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終于想起了正事,居高臨下的看著云楮的臉,“你可知罪!”一聲聲色具厲的話語剛結(jié)句,云楮立馬跟了一聲:“兒臣不知。”把太后氣得那叫一個臉色雪青,“你終日和李小王爺一起在椒房殿,不知做些什么。”
云楮驚訝的抬頭看向太后,眼內(nèi)全是可憐,一副嬌弱令人愛憐,被人冤枉了的模樣,
“母后莫要胡說。”
“胡說?哼!”
外間一聲通傳,知是皇上到了,云楮詫異,她壓根就沒叫人去叫他啊。徐稚這方帶著不耐煩走進(jìn)時,發(fā)現(xiàn)云楮在地上跪著,正裝得一副楚楚可憐模樣,不禁莞爾一笑。
剛才在議事時,突然進(jìn)來一個宜寧宮的婢女說太后有事要和他商議,對著那些王公大臣,不好厲聲拒絕,只好先讓婢女回話說一會兒去。所以來晚了。
“皇帝來的正好。”
太后一見徐稚,模樣目光立刻卷上了點點溫柔,加之之前在御書房門前聽到的曖昧對話,讓云楮看在眼里真是覺得可笑可悲。
徐稚心內(nèi)煩悶,“給母后請安,不知母后何事?兒臣還有政務(wù)處理,望母后簡明告知兒臣。”簡明二字,吐得極其清楚,簡單來說就是:廢話少說。伸手去牽跪著的云楮,云楮還未起身,太后嫌惡的看了一眼,又喝到:“哀家讓你起來了嗎?”
“楮兒身體不好,跪出了問題,母后是想要讓元國責(zé)怪我大成嗎?”徐稚優(yōu)雅淡聲質(zhì)問,卻是把國家大事拋在了太后面前,讓她再也不敢說跪的事。只好直接說:“皇上,你可知你的皇后每日都和李小王爺在一起廝混嗎?”
徐稚淡笑一聲:“不知。”
一面說著不知,一面淡然的溫聲詢問云楮,“楮兒,真的嗎?”云楮柔柔的抿嘴搖頭,“楮兒不知何時惹怒了母后,母后竟要這般羞辱楮兒。”說罷憤恨的閉上了眼,佯作羞憤之態(tài),內(nèi)心里覺得好玩得很,正開心著。
徐稚突然說道:“楮兒先回宮吧,跪了許久,累了吧?”云楮實則也不想多留,只覺得好玩而已,當(dāng)下點頭,走了。太后欲叫回,徐稚不容侵犯的威嚴(yán)冷厲掃了太后一眼,說道:“兒臣這不是正在跟母后弄清事實嗎?”
太后遲疑了一下,叫出了剛剛來椒房的宮女作證。徐稚看了看那宮女,問道:“你是哪個宮的?”
宮女跪在地上,垂首“回皇上,女婢是宜寧宮的。”
“宜寧宮的?憑你一人之語,朕如何信?”
“來人吶,把那椒房殿的小情給我傳來。”
來人回話:“小情不在宮中。”太后一聽,“不在宮中?怎么會不在宮中?”那奴婢回道:“跟著小王爺走了。”
徐稚一聽,立刻皺了眉,看著那婢女,“怎么?去宇輝王府了?”然后側(cè)身冷笑的看著太后,“太后使得好計謀,說朕的皇后整日和李小王爺一起,找了兩個作證的宮女,不是太后的就是李小王爺了,回頭再把李小王爺請來一對質(zhì),是要三人成虎,再廢了我這皇后嗎?”側(cè)身看了看那婢女,看著眼熟,于是道:“這婢女也是可惡,來人吶,拉下去斬了!”
婢女一聽,連忙趴下求太后求情,太后也是一震,“皇帝,這是我的貼身婢女!”徐稚一聽,笑了:“貼身婢女又如何,在宮內(nèi)搬動口舌,拖下去斬了!”語氣威嚴(yán),不容反對。
徐稚說罷轉(zhuǎn)身欲走,太后一把拉住徐稚的手:“徐稚!你就如此狠心?”,覺得手心一涼,一只蟲子爬在自己手上,卻又不見蹤影。
徐稚轉(zhuǎn)過身,一步步緊逼著太后,低聲道:“王潤筠,你若再把朕的皇后牽扯進(jìn)來,朕也會殺了你。”
王潤筠看著一臉冷峻,心里像有一塊寒冰,“徐稚,你好狠的心。你怕我這侍女知道太多是嗎?”徐稚聽罷,像聽了個笑話一般:“你何時覺得我不狠心了?”
“你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說出去嗎?”徐稚冷眼看著王潤筠,漠然無情,“什么秘密?弒兄?你怕是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