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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國來的車隊已經到了,云楮的嫁衣此刻也早已經趕制好。
第二日,徐稚和云楮一路趕去驛館,一隊人馬都是徐稚的。云楮不想讓那么多有家的人跟著她遠遠跑來鄰國,于是就早讓徐稚做了安排。被徐稚攬著走上驛館時,在人群之中閃出一個著紅衣的太監跪趴在兩人路前斷了兩人去路。
徐稚一把把云楮攔在身后喝到:“干什么!”
太監抬起頭,看著那熟悉的清秀面容,云楮吃驚的抓著自己的衣服,
“小緒?”
看了看徐稚,扶起小緒。“你怎么會在這里?”小緒看見主子早已滿面淚水,“公主,我混進了送親隊伍,就是為了來找你。小緒不知父母是誰,自小被人販子拐了買進宮里。我想跟著公主,求公主不要趕我走。”
小緒怕自己衣服上的塵埃染臟了公主的手,不敢再讓她扶著自己,趕緊站了起來扯開了自己的袖子。
“我趕你走作什么?”看小緒哭哭啼啼滿臉塵埃的樣子,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正值青春年少,怎么落魄成這樣。拿手去擦他臉上的灰燼,又被他偏頭躲開,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苦惱著該如何安慰之際。徐稚看著小緒,冷冷說道:“你在此哭哭啼啼成何體統,下去洗洗干凈,換身衣服再過來找你主子。”
說罷吩咐幾個人帶他下去洗了。云楮感激的看了徐稚一眼,轉身先一步走去了本應待嫁公主在的院落。
幾經兜轉終于到了房門口,推開門,云楮聽到衣料窸窣的聲音,直覺里面有人。往內室走去,恰遇見一身朱紅衣裙的辰華往外走。又是一驚,“你在這里干什么!”
辰華走向前,面容高貴艷麗,穿著一身不俗的紅綢衣笑得妖艷,宛若花精。緩緩轉身一圈,讓云楮看看自己的紅嫁衣,
“如你所見。”
云楮冷冷的看了一眼,顏色淡淡,不如辰華心中所想氣得發抖的樣子。倒是頗有點出辰華的意外,道:“反倒是你在這里干什么?”
“這是我的房間,你,出去!”云楮語調冷然。
“你以為你還是儲君?指示我?你,憑什么指示我?”
辰華長大不少,年華正茂,妝容齊整,本就氣質高貴算起來也是少見的美人。可是說起話來傲慢又尖銳,令人厭惡。不過云楮看了看笑的驕傲的辰華,覺得這辰華現在也算有長進。換做以前,被她這么一冷,一怒,還不鬧翻天了。
“辰華,此處是大成國,不比元國,不得放肆。”
“別再在這裝模作樣,你可以出去了,我現在是和玉公主。”
云楮進來時一見她就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不作言語。看著她就頭疼。
辰華見云楮沒什么反應,說道:“別在這兒端你儲君的架子了,儲位被廢后你就消失了,你以為眾人都是傻子嗎?我母妃早就告訴我了,父皇不知車轎里的是個宮女,你以為我母妃也不知道?我坐在轎子里,這一路上的丫鬟太監看見的可都是我辰華,我辰華即刻就說我是和玉,也不會有人懷疑。”
“你忘了太子見過我嗎?”
“時隔多年,當初宴上匆匆一見。未必記得到你。”
云楮一聽,倒是覺得好笑,這么一提起來,她和辰華確實還有幾分相似,如果是真的只見過一面,還真就不一定分得清楚。
可聽到昭妃參與此事,心中不免一怒。辰華一個人胡鬧也就算了,昭妃又是個什么心思?一把捏碎了手中把玩著的玉杯,側眼冷瞥著辰華,道:“昭妃知道你來了?”
“是母妃安排我來的。”
云楮聽罷冷然一笑,道:“你們還把我父皇放在眼里嗎?”
“不放在眼里又如何,父皇漸漸的就不管事了。不然也不會賣女求平安,我元國乃第一大國,現在竟然淪落到和親的地步。你快走吧,這親我替你和了,你配不上……”辰華還欲再說,云楮猛然站起,狠狠的拍在桌子上,不想無意使了內力,拍的一張桌子木屑四濺,茶壺茶杯應聲脆聲碎在地上。
辰華在深宮嬌生慣養,那里見過這樣的架勢,看云楮拍碎了桌子,眼里恐懼得跟看見鬼一樣,嚇得發抖,活像狂風摧殘的嬌嫩紅花。本關著的門突然被推開,徐稚看著房中央站著的云楮,臉上全是自己不曾見過的狠厲怒色。
剛剛他有事耽擱了,來時聽見內間有談話聲就未曾推門打擾。突然聽到轟聲一響,間雜著玉瓷碎聲,趕忙推門進來就看到了這云楮正發狠得看著辰華,心里有些詫異。
此刻,云楮一臉狠色,辰華卻是如嬌嫩的花兒一樣顫抖著。辰華見來人,認出他就是當初來提親的太子,站起來跑去躲到徐稚身后。手拉著徐稚的衣袍瑟瑟發抖,好是令人憐愛。
云楮看著那被抓住的衣衫,更是氣憤,眼內的厲色又聚,壓沉自己的聲音,“辰華,再敢出言不遜,我讓你立刻變成啞巴!”嚇得辰華不敢出聲。
云楮轉身進了內室,不想再看辰華,更不想看那被辰華抓緊也不掙脫的徐稚。
看著鏡臺上放著的朱簪,昭妃。云楮冷笑,你真當父皇是個軟柿子好捏嗎?簡直就是在惹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