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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楮只知優(yōu)雅從容的太子徐稚,卻沒見過這樣溫雅清逸的徐稚。一時間心突突的跳起來,想起竟日對出嫁的猶豫,之前一直不知道到底是為何,現(xiàn)在想起來,不要說別的,她根本就不了解他,又或者說是只知其表不明其里。
過幾天就要讓你嫁一個你不了解的人,或許就在未來的某一天,這個人露出了真面目。況且現(xiàn)在,徐稚對她有所隱瞞,或者換一種說法來說就是根本不信她。就像他一直都在提防她,怕她給她下藥一樣。云楮想:我還真是自作自受。
腳底發(fā)軟,云楮抬手手慌亂的往墻上一扶,不想按住了花刺。卻不出聲,趕緊握著被刺傷的手準備悄聲往回走。不想?yún)s碰亂了花枝,使得枝葉簌簌作響。
“云楮?”
云楮聽到喚聲,駐了腳步。回頭深深的看了眼徐稚。
“我要從別人口里來了解你到底是怎樣的人嗎?”
為什么我就這么信你,你就這么不信我呢?
唉……云楮嘆了一口氣,握著被刺痛的右手走了。
晚間的時候,徐稚來了云楮的西廂房,看見她用左手艱難的拿著筷子夾著菜,側(cè)頭對小鈴喊道:“勺子!小鈴!你要讓我餓死嗎?”瞇著眼低頭看著飯菜,綿軟的聲音里透著故意催促的促狹。
“來了。來了來了。”小鈴跑到門口,見徐稚站在門側(cè)不動,趕緊說道:“殿下來啦。小鈴再去多備付碗筷。”說完就跑走了。
徐稚三兩步走進,看到那只包扎著的纖纖玉手,皺眉溫聲道:“手怎么了?”
云楮抬頭,徐稚身著暗紫紋金繡蟒紋常服,又是那個熟悉的優(yōu)雅從容的太子殿下。收回眼神,拿著到手的勺子戳著飯吃,頭也不抬,陰惻惻的說道:“你說呢?”
徐稚這才知道下午花枝簌簌聲是因為她刺傷了手,有些許愧疚的低頭不語。
小鈴進來,看兩人都不說話,放下碗筷默默的退下了。
云楮看小鈴竟然轉(zhuǎn)身出去了,不悅的用傷手敲了敲桌子,“臭小鈴,你要讓我自己吃飯嗎?”小鈴不理,徑直走了,順帶拉著剛要進門的小鏡一路急急忙忙出了內(nèi)院。
徐稚起身坐到了云楮身邊,“你想吃什么?”
“那個!”云楮半握著自己的的傷手,用手臂指向最遠的那道菜。徐稚剛起身走過去,云楮突然說,“不要那個了,我要吃這個冬瓜。”
徐稚知道她有心捉弄,也不惱。拿著筷子往她碗里放了一個冬瓜,云楮看了一眼,撇嘴道:“這么大塊的冬瓜你讓我怎么咬?我要個小塊的。”
徐稚無言,看了看盤里大小均勻的冬瓜,“廚子切的冬瓜每個都差不多。”
“不要跟本宮頂嘴。”
一頓飯讓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徐稚嘗到了當(dāng)下人的滋味。不過飯吃了,云楮也不再冷著一張臉,看著徐稚空蕩干凈的碗,“殿下是不餓嗎?”
“不算太餓。”
“殿下還要吃嗎?菜涼了。”
“……不吃了。”
“不吃了就好,去忙吧。”
徐稚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不想自己竟然突然受到如此待遇。氣結(jié),冷靜沉穩(wěn)的說道:“云楮,你要氣到什么時候?”云楮用傷手錘錘飯桌,瞪眼,“我氣氣還不行嗎?”
半晌,云楮深深的吸一口氣,就像在糾結(jié)什么事突然就不在乎了一樣,
“算了,不跟你計較。”
放了勺子向門外走去,嘴里念叨著:“我去叫然呢新給你弄一份,這都涼了還怎么吃。真是煩……”也不知道是在怪自己還是在怪誰。
第二日云楮鬧著手痛的時候竟來了個貴客,遠遠走進的人不是上官寧兒是誰!
“寧兒!”云楮看著來人笑得嫣然,急忙迎了上去,不停地向后方看去,問著:“云澄呢?云澄呢?”
上官寧兒看見云楮也笑得十分開心,按住她的肩讓她別再往后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