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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關,剛剛還開心笑著的云楮一口血吐在毯子上,看著那一攤腥紅,竟有茫然無措的感覺。從剛剛握到那雙帶繭的手開始,云楮胃里便開始絞痛,只好草草編了理由讓三個人出去。
也不管那幾個人會不會誤會什么。看著那一灘血,腹中又是一陣絞痛,忍著叫門口的丫鬟把白月叫來。
白月一看,復雜的神色猶甚,看著云楮
“你這是不得不去大成國了,你這身體,再受不了元國的霜凍。”
云楮站在原地看著侍女們麻利的收拾新鋪地毯,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在倒流一般。“月姨。我……”
“我知道,不怕。”白月把云楮抱在懷里,慈愛的撫摸著她的頭。想起剛才給她說她病情時她的模樣,心里猶如刀絞。
對于一個女子,又是這樣美的容貌,衰老無疑是取了她半條命。
怎么能不怕,月姨也怕。
就那事以后,云楮在月姨的調養下身體越來越好。常日里在云居門走動,她無心梳理,任由烏發散亂著,隨意披上一件霜色外褂,拿著竹笛一路吹著隨意編成的曲調,緩慢的走著。姿態隨意瀟灑。
突然有人走來,贊道:“云楮,你這笛聲清越,又有長進。”云楮看向來人,出塵絕逸的一個男子,眉間帶笑。
云楮笑道:“長進?我大病初愈,能有長進,月霖,你真幽默!”
男子搖搖頭:“確實有長進。”
月霖是云居門人,武功絕世,又是才華高絕,許多女子傾慕不已。這一笑,可是俊逸得很。“月霖,別笑。美人計,別使!”月霖看看云楮,真是無奈,笑也不肯讓人笑了。“你……”“我怎么我,我上次讓你給我張琴,你寶貝似的,小氣。”
月霖這才知道她竟然還惦記著自己的琴,說道:“我已經送人了。”“你看你看,你寶貝連我都不給,不知道給了那個伯仲,又或是美人啊。”兩人一路走著一路說著,云居門的人看著這兩個本就是天仙一樣的人物,久去不返后竟然突然又回到她們的世界,變得躁動起來。爭先傳著“云楮回來了”,不一會兒云楮就被圍到了眾人之間。
云楮走了幾步,月霖說有事,就先走了。
庭前的盆栽竟日看起來格外青翠,常夏之花開得嬌艷明媚。云楮高興,舉起笛又開始吹了起來。走了不一會,看到上官寧兒站不遠處看著她,云楮放下笛遞給小鏡,小鈴一把拉住云楮的衣衫,“主子,不是要去打架吧?”
“那我要打得過啊。徐稚不是在找我嗎?你們去回他說我一會兒就回去。”把兩人打發走的時候,上官寧兒也剛好走近,直聲說道:“我怕打擾到你,所以一直在旁邊遠遠看著。”
一上來就把自己為什么站在遠處而不靠近的事由給解釋了,干脆坦蕩。云楮點點頭,揮揮手讓兩人走遠,這才轉身過來。
看著上官寧兒,問道:“將軍,你知道從這里去皇宮需要多久嗎?”
“一個月。”
“……好遠”
“一個月還算快的。慢的話就慢了去了。”
“不是吧,你怎么來的,騎馬?”
“對啊,我那匹馬可是馬中良駒。”
“真的嗎?我早就聽說將軍的馬十分稀奇。”
“要不我帶你看看吧,這里離馬廄不遠。”
“好呀,那你花了幾天?”
兩人都是干脆有直接的人,談得很是投機,從路程談到了馬,再談到摔傷,再談劍傷。一路談到了“徐稚能治國,但未必能上馬帶兵。”,將軍能這么談太子,不可說不是膽子太肥,而未來太子妃這么談太子,則可以說是缺心眼兒。
兩人回來時剛好遇見云澄,“寧兒,云楮。你們兩個在一起干什么?”云楮給了一個“多管閑事”的表情,轉身沖上官燦爛的笑了笑,跑上了樓。
云楮回到房間,環視一圈沒有看到人影,竟然有一點失落。
“太子呢?”
“走了。”
“哦。”
夜里吃飯的時候,云楮拉著小鈴小青跑去云居門外的酒館吃。三人對這久違的味道感到很是感動,哪怕只是白飯都覺的香。小鈴甚至是嘩嘩的流著眼淚,“主子你不知道我們多擔心你,生怕你熬不過冬天啊。我眼淚都快流干了。”小鏡眼一瞪,“說什么胡話?主子豈有熬不過的道理。”云楮聽著兩人斗嘴,覺得心里暖暖的。
三人酒足飯飽,天色將晚,再回山里去是不可能了,隨意找了客棧歇下。睡覺之際,云楮開始太子好像在云居門,看她不在了,估計有點問題,遂怎么都睡得不踏實。
第二天一早回到云居門,果然看到三個在外守著的人。徐稚疾步上前抓著云楮的肩膀,“你去那兒了?”他早上去找云楮的時候看見床上的被褥整整齊齊,生怕她一個悄聲就會消失。
云楮被他弄得一頭霧水,沖背后的云澄丟去一個詢問的眼神,云澄很嚴肅的點了點頭。
云楮接收到的意思是“這人怎么了?”“他有病!”
而云澄接收到的意思是“他一直再找我?”“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