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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幾乎把所有用的上的藥都選了最珍貴的,絲毫沒有平日里云居門對藥材的吝嗇一顆不外流的風范,濃濃的藥汁一口一口的喂進云楮嘴里,云楮蹙著一張臉,“月姨,好苦。”
白月輕輕的拍了拍那張蹙縮著的臉,溫柔道:“乖,良藥苦口利于病”
此刻的白月又成了端麗的女子,周遭的侍女垂眼抬也不敢抬,不愿再直視自家門主。
十天前,幾位侍女下樓端藥的時候,看見自己門主坐在小板凳上,一邊抹著淚一邊帶著哭腔嘟噥著:“我做什么孽,生個小王八蛋出來,讓他去照顧你也不知道是缺了腦子還是缺了心眼啊,怎么就弄成這樣啊,早知道就我自己來了啊。”其景象怪異的幾人趕緊無聲退了出去,生怕門主發(fā)現她們知道了會殺了她們滅口。
喝完藥,白月把碗凌空一放,便有人拿著木托接住,聲音清冷。
“下去吧。”
“是。”
白月見眾人走了,吁了一口氣,拉住云楮溫暖的手。
“云楮,元國已經傳出消息,你被賣去了大成國。”云楮手一縮,“月姨!你說我被賣了!”語氣委屈幽怨,頗有種申訴平反的意味。
白月摸了摸縮回去的小手,“可不就是賣嘛。不過,你真的派人乘亂去攻打大成,還派人刺殺太子?”
云楮心里有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我?”
白月早知道這些事不是云楮干的,再蠢也不至于在節(jié)骨眼上犯傻。“你的東宮之位就是因此被廢了的。”云楮看著白月,腦海里晃過徐稚那句:“元國無儲”,真是無奈好笑。
聯想到當時的情景,云楮的白皙的臉上染起了紅暈。連忙拿手蓋住額頭,把那股熱氣壓下去,望著床沿,悲嘆道:“云桀真是翅膀硬了。”
白月一聽,心下了然是怎么一回事,想著云桀,那小孩子年紀尚幼,卻十分聰慧,也懂事,于是說:“為了讓你少操些心。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樣了。再說了,大成國南部四季如春,你那病……”
外面的人走進來,步態(tài)從容高雅。白月一看,連忙站起身,冷著一張端麗的臉,說道:“那我就出去了。”
云楮望著月姨的慌忙出去的背影,看向徐稚,不解的問道:“怎么回事?”
“不想見我吧。”徐稚把話說的直白干脆,坐在床邊就開始跟云楮閑聊。一如以前在棣棠居,他還是“徐唐玨”的模樣。收斂了周身迫人的冷冽氣勢,就算臉不再是那張跟徐唐玨一模一樣的臉,也讓云楮有種似曾相識而來的安全感。
靜靜的聽他說話,濃密的烏發(fā)柔軟的披在腦后,隨意披掛著的海棠紅的外掛顯得玉一般的臉帶著些許嫵媚。一如往常一樣甚為嬌美。
“徐稚,你的信箋是怎么折的?”
“你要學嗎?”
“嗯,我只看著學不會。”
“為什么想學?”
“很漂亮!”
“?”
云楮看著徐稚一臉的驚詫,好笑:“我就是想學,你這一臉疑惑什么意思?怕我裝成你干什么壞事嗎?我就那么厲害,你這么忌憚我?”笑語間帶著隨意,聲音甜軟好聽,砸在徐稚的心上。
正想說點什么,就見她兀的帶笑抬頭,一縷烏發(fā)從左肩垂下。“云澄,你來啦……”
徐稚轉身,看到云澄攜著上官寧兒站在了他們背后。云澄淡笑開口:“云楮,這是上官寧兒,你叫寧兒就好。寧兒,這是云楮。”
云楮看了看那女子,那女子相貌只能算的上清秀,可是眉間卻帶有英氣,云楮只一見就知道這不是尋常女子,上官寧兒微微一點頭,十分的干脆,利落道:“久仰。這就是大成國未來太子妃啊,傾國傾城色。我看了都喜歡。”
云楮還未說話,徐稚就說:“多謝將軍。”
“啊?”云楮歪頭,疑惑一聲。將軍?誰?上官寧兒?將軍?不會吧?
徐稚側頭笑,介紹道:“云澄忘了說,這是我大成躍平將軍。”云楮張了張嘴,眼神有些茫然,突然回過神來,雙手使勁的做著讓她前來的姿勢。
上官寧兒走近,云楮抬頭問:“我能摸摸你的手嗎?”,上官寧兒面對這個有些無禮又天真的話沒有絲毫的扭捏,伸出了雙手遞給云楮。
云楮越過徐稚握住了上官寧兒的兩只手。“果然左手的繭比右手厚。”傳說躍平將軍雙手能使劍,猶善用左手。
云楮早就聽說過躍平將軍。在元國理政時就知道這個將軍帶兵打仗英勇神武,可以說的所向披靡,十分欽佩。
云楮絲毫不掩飾對躍平將軍的喜愛傾慕,眾人只知大名鼎鼎的躍平將軍是個后起之秀,年紀尚輕,誰會想到竟然還是一個女子。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平兒。”云澄咧嘴滿意的笑了,“我的妻子哪有你不喜歡道理。”
此話一講,云楮放了手里還捏著的雙手。沖上官寧兒笑了笑,語氣漸緩,“真虧你娶得到這么好的人。”
“那我……”
云楮不理云澄要說的話,扯了扯徐稚的衣袖,“我有些累。”
徐稚溫柔的笑笑,站起身,“那你休息吧,我們出去了。”
“好。記得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