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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說!”
云楮見她支支吾吾,早就不耐煩。
侍女見主子動怒,磕磕巴巴的說完了下文。大成國皇帝無事,大臣對此事極為憤怒,要向兩國討個說法。“有人說,還有人刺殺大成國太子,未果。已證實是我元國人士。大成國上下極為動怒,會率先拿最近的我們開刀。”
云楮聽罷不可置信的看著侍女,冷冷的側臉問小鈴,“云桀呢?”
“出去了。”
“去哪兒了?”
“小鈴不知。
“我不是讓你們幾個給我留意他嗎?”
一聲怒喝剛剛響起,眾人剛剛把頭埋下等著她罵,沒想到卻沒了下文。
直直得看她整個人如突然斷弦,到在了雪地里,斗篷上趕緊飄下朵朵雪花,染了紅衣,就像一個個人,在急急忙忙的趕赴一場紅艷的婚禮。
雪紛紛地下,翩飛在天空中,落得世界一片白茫茫。枯枝黑樹在冰河邊蒼涼得保持著姿態,黑枝就像一雙雙手,乞求似得伸向四方,就像要向冬天無情的霜凍征求回一絲溫暖。
遠處一匹黑馬踩著雪,一步一步,一束馬蹄印印在皚皚白雪,孤零零。
黑衣男子騎著駿馬踏雪而來,出神得看著冰河邊的枯枝黑樹,神態冷清肅冽,卻是高貴優雅。一身黑羽披風,厚實溫暖,驅走寒冬的刺骨寒意,黑衣男子緊了緊雙臂,抱緊懷中的女子。伸出拉住馬韁的右手,指節輕敲了敲馬頭,“臨風,走慢些。”
黑馬甩了甩雙耳,像是聽懂了人話,放慢了步伐。
云居門早已敞開大門迎接兩人的到來,黑衣男子始終緊緊護著懷里的人。一直不在云居門的白月急急忙忙回到云居門等著來人。人一到門口,立刻就出來相迎。白月顯得十分焦急,伸手想要接過云楮,奈何黑衣人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只讓她在前面帶路。
等云楮躺好后,白月愁眉緊鎖的把了脈。沉吟著疾步出門,看見急忙走來的云澄,狠狠的瞪了一眼。
把云澄瞪得莫名其妙,他知到家里來了個貴客,竟然連他母親都急急忙忙的回云居門了。所以跟著也就回來了。舉手剛準備敲門,黑衣人側身過來,“進。”
云澄淡笑,“我說什么貴客,太子遠道而來……”話未說完,看見矮機上放置著的熟悉的白月暗紋錦袍。急忙的走近床邊,看到了床上緊閉著雙眼的人。
正欲把脈,就被徐稚一把捏住右手腕,
“這是我大成的太子妃,望少主自重。”
云澄愣愣得一點一點的回頭,看著神色疏遠冷冽的徐稚。這才發現他從一開始就對自己散發著敵意。然后腦海里突然砸出剛剛他所說的話,“太子妃?”
起身,篤定道:“不可能。”徐稚挑眉。
云澄又道:“云楮不喜歡皇宮深院,她不可能會當你的太子妃。”
徐稚不語。
一月前
云楮當時倒下后,醒來看見站在自己床榻邊的徐稚,以為自己有些眼花。眨了眨眼,發現這確實是太子的臉。想起之前的情景,正想把云桀罵一頓,發現自己此時連話都不怎么說得出來。
遠遠一疊聲腳步聲傳來,云桀跑進來側頭跟徐稚說了幾句話。
“云桀!”云楮一出聲,兩人團團湊過來。“怎么回事?”
云桀知道姐姐想問什么,看了看徐稚。正色道:“大成國太子前來求娶和玉公主為太子妃。”云楮腦子一暈,覺得自己好像沒聽懂,正欲再問,云桀接了一句:“為表意誠,愿與元國結成盟國,百年不犯。”
云楮看著云桀,怎么可能。“云桀,你是不是皮癢?”
徐稚看她啞著嗓子還要教訓人,俯下身。補道:“南疆之前是要和我大成結盟,沒想到現在出爾反爾,竟然跑去陳國了。她們兩岸一連,對我大成沒有好處,我大成只是來尋一個盟國,到時候到了大成,你留下便是,我那里天氣溫暖。你病好了,隨時都可以走。”
云楮聽著徐稚溫雅的聲音,不知為何此刻卻有點煩心。也不知道云桀在自已一醒來就這樣刺激她到底意欲何為,心煩意亂,索性閉眼裝睡不再理睬。
云楮恍惚發現,在她病的時候她一心的想要守在這棣棠宮,一心的覺得自己還是留在皇宮老實的當儲君好。她把自己遺忘太久。早已忘了她也曾經錦瑟年華,花枝春滿。不如現在一走了之,反正先把時間拖著,等云桀再長個三五年,七八年,也就不需要她多操心了。她和太子一起也不錯,反正不是真的嫁過去。
天氣越來越冷,云楮醒來的時間越來越短。每次醒來時,總看見徐稚在她床邊守著。恍惚間徐稚對她溫柔的笑著,那柔光似水就像在看自己……愛慕之人?云楮仔細想想應該是自己是太昏沉導致幻覺了。
這一次,看了看覺得這太子的模樣真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太子,你挺閑?”
云楮的寒毒是多年前積累的,現在不知怎么的就像是積累滿了應該爆發了一樣。比往常要嚴重許多,幾個人商量著想著這病還是讓白月來治的好,于是就把人送去了云居門。
路上,云楮昏昏沉沉感覺到有人在照顧自己。馬車太搖,便把自己抱在懷里,溫暖馥郁的熏香味籠罩著她,讓她很安心。那日有人溫言叫她喝水的時候,她才驚覺這不是小鏡小鈴,睜開眼看見徐稚那張俊美的臉,嚇得一張雪白的臉快成雪青了,佯裝淡定的問了一句:“云桀呢?”
“宮里。”云楮當時只覺得自己周身的血流忽的變慢了,她有一種濃厚的自己被賣了的感覺。
“小鏡小鈴呢?”
“在我們后面,我們走得比較著急。”聲音真是溫柔,或許是近日來熏香極好聞讓她睡得極安心的原因,云楮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心動。
熏香味依舊彌漫在鼻尖,溫暖軟棉的轎內,突如其來的沉默讓人尷尬。徐稚的手仍環在云楮腰間,溫雅的聲音緩緩道:“云楮,你嫁我,我保你一生無憂。”
驚雷一般的話乍響耳邊,卻軟軟的打在了云楮心里。興許是受到了低柔聲音的蠱惑,興許是熏香的味道讓她感到安心,興許是周身感受到的溫暖,又興許是她已認命。本來以為這場和親不過是形式而已,卻讓她覺得有點希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