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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參也急了眼:“你這樣對一家老弱婦嬬算什么本事!”
就在他們的叫罵聲中,縣令仰天長笑了幾聲,揮了揮手,衙役們就把這兩人帶了下去,然后,他就向著屋門走去。
劉季的大哥突然攔住了縣令,他慌里慌張地說著:“縣令大人!我弟妹……說到底只是個不懂事的女人,您大人大量……”
劉老伯也跪在縣令身后,痛哭著哀求縣令:“大人啊!您可是一方父母官,您不能這么對我們這一家子老小啊!求您了……”
縣令才不會去理睬這些無聊的賤民,于是高聲喊了句:“把這倆給我綁起來!”說著,三五大漢走上前來,就把劉老伯和劉伯綁了起來。
就在這時,屋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劉季的大嫂抱著剛剛出生的孩子,輕輕搖著臂膀,哄著娃兒;劉太婆扶著剛剛生產完、臉色煞白、滿頭是汗的呂雉走了出來。
呂雉惡狠狠地盯著沛縣令,含淚說著:“你堂堂一個大男人,記恨我回絕了你的求婚這么久,我呂雉是不是該為自己得到大人的癡情而感到榮幸?”
“雉兒,我……”沛縣令話未出口,就被呂雉堵了回來。
“你心里最清楚,我當初為什么匆匆決定嫁給劉季!如果僅僅是因為你喜歡我,我當初不會拒絕你,但是你有私心!你是看上了我呂家珍藏的那把寶劍!你想把寶劍據為己有,然后獻給當今二世皇帝的美人,來換取自己的前程!”呂雉一口氣拆穿了沛縣令私下里玩兒的那點兒小把戲。
被當眾揭了老底兒的沛縣令狗急跳墻了,他抬手一巴掌打在呂雉臉上,呂雉身上沒有半分力氣,一下子栽倒在屋門邊上的草垛上。
呂雉怎么也沒想到,這沛縣令竟然趁此之際向她撲了過來,想要當著劉家人的面奸污自己……
柔弱無力的呂雉拼盡最后一點點力氣,苦苦掙扎著,可是她推不掉那個撲在自己身上如狼似虎的大男人,她眼見著自己的衣衫被寸寸扯開,只能死死護著自己身為人妻的最后的尊嚴。
就在這時,劉太婆突然沖了過來,照準沛縣令的右耳狠狠咬了一口,縣令一下子起身,一腳將咬傷了自己、壞了自己好事兒的老太婆踹翻在地,眾人只見他倏地從隨從的腰間抽出寶劍,向著劉太婆狠狠刺去。
大嫂想要去相救,也被衙役抓了起來,大家眼看著劉太婆慘死在縣令劍下,卻無能為力,只能悲號著。
呂雉眼中淚水止不住地落了下來,她拼盡全力爬到劉太婆身邊,大哭著喊:“婆婆!婆婆!呂雉對不起你!”
沛縣令手持著劍緩緩走向劉老伯和劉季的哥嫂,還有呂雉那個剛剛出生的孩子,呂雉看到眼前這個情景,突然大喊道:“你想要狡狐的話,劉家不能再死一人!否則我毀了那把劍,也不會讓它落到你的手里!”
“劍在哪兒!”沛縣令惡狠狠看著呂雉叱問道。
呂雉無奈一笑:“你想要那把劍!最好對我們一家人好一點兒!否則你這輩子也別想知道劍的下落!”
“好好……算你狠!來人!給我全部押入牢中!”
就這樣,劉季的老父、哥嫂、妻女全都進了大牢,也正是因為呂雉口風緊,一直沒有吐露那把叫做“狡狐”的寶劍下落,劉家剩下的幾人才能得以安安穩穩在獄中度日。
與此同時,溜進了大山的劉季靠著打家劫舍活了下來,憑借他豪爽仗義,只劫富戶和官兵的好名聲,一來二去,附近無家可歸的流民竟然全都聚集在了他的手下,只不過兩個多月,他手下居然聚集了二百多號人了。
這天晚上,劉季和弟兄們也不知剛從哪兒搶來了酒肉,便胡吃海喝了一通,看著天色晚了,就打算在這附近找幾個山洞先窩上一晚,明天再回寨子。
迷迷糊糊中,劉季聽見一個小弟兄在叫著自己,于是就懶洋洋睜開了眼睛,打了個嗝——口中酒氣還未散去;他貼著小兄弟看了半天,才認出來那是灌英,就嬉皮笑臉地問道:“灌英,你……你這是……摸了哪家的娘們兒被人攆了?這……我不能管,哈哈哈……”
“不是啊,劉大哥!對面……對面山洞有一條一人粗的大白蛇!”灌英說著,硬扯著劉季去了對面的山洞。
這個山洞洞口映著月光,里面也不深,映著月色就能看見那條白蛇:渾身銀白,帶有黑紋,頭跟人腦一般大小,身子也有一個少年那么粗,它靜靜窩在洞穴,想是天氣太冷,它許是在冬眠吧。
劉季也是第一次看見這么大一條白蛇,忽然間覺得后背一陣冷風,酒也醒了,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好像那白蛇蛇身圍著個什么東西。
突然,也不知是灌英的火把讓大白蛇感到了溫度的變化,還是生人的靠近讓它警覺了起來,聚在此地的弟兄們看見白蛇動了下頭,紛紛嚇得后退一步。
劉季覺得弟兄們好歹叫他一聲老大,自己不能在這么多人面前丟了面子,于是繞至山壁,從側面緩緩靠向了白蛇,他慢慢解下腰間拴了繩子的小鐵耙,趁著大白蛇反應不及,一下子向著它身體纏著的東西擲去。
白蛇忽地將頭部縮起,準備向劉季進行攻擊;劉季覺得自己已經勾住了那個東西,于是馬上一扥繩子,右手伸去接住物什,轉身站定。
眾人這才看清,原來那大白蛇看護著的竟然是一把通體幽藍的寶劍,劉季將寶劍握在手中之時,劍身竟然發出了低沉的虎嘯之聲——一場龍虎斗就在眼前。
大白蛇突然張著血盆大口向劉季襲來,只見劉季一個前滾繞到了白蛇身后;白蛇也像是有靈性,蛇尾猛然一擺,一時間巖石崩裂;劉季一個飛身閃過蛇尾,騎在白蛇身上,白蛇忽地將身子纏緊,再度張開恐怖的大嘴向著劉季而去。
劉季右手手腕翩然一轉,寶劍一下子割裂了白蛇的身體,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劉季雙手死死舉著寶劍迎向了白蛇的血盆大口;被疼痛喚醒了的白蛇憤然一甩,劉季馬上借勢逃出白蛇緊纏的身體,右手執劍平削,頓時間,血濺七步,白蛇便被劉季斬下了首級。
一番力戰之后,劉季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然后才被兄弟們扶穩,他左手一個勁兒地拍著自己的胸口,大喘著氣說:“嚇死爺爺我了……還好老子命大……”
在場兄弟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最先反應過來的依然是盧綰,他看見眼前這番情景,馬上附在劉季耳邊這樣那樣說了一通兒;劉季聽見好兄弟盧綰的主意,一絲壞笑不由地浮在臉上,就立刻向盧綰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