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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傻瓜一樣看著空茫的大海,集體失語。
憐娘出于習慣,溫言安撫眾人,“可是那欒二將船使到了他處?”
邵鳳也道:“就是就是,我們在此稍等片刻,他應該走不了多遠。”
李夫人昨夜似乎休息的不好,臉上的光彩似乎暗淡了許多,大概是出于恐懼心理,進出總喜歡跟著人群。
她心情不佳地道:“此等刁奴,該好好教訓了罷,待會大師切不可心慈手軟。”
左尚元順順胡須,拿出為官者的氣度:“夫人言重,欒二一人擺弄這艘船,求生到底十分不易。”
雷大郎的傷勢見好,他左右張望:“誰容易啊,該死的畜生死到哪兒了。”
眾人互相換了個眼色,完全不明白為什么連他也來送行。
白彌壓抑著心中的不安,蹙眉道:“還是盡快找找吧,遲恐生變·······”
“咦?我的船呢?”
欒二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白彌回頭一看,欒二抱著一卷鋪蓋走上前來,臉上還是剛剛睡醒的樣子。他瞪大眼望著空茫茫的海面,沒回過神。
“你的船你問誰?”雷大郎呸了他一口,“我們還要問你船去了哪!”
這時,剛剛放晴的天忽然變得昏暗,頭頂沉重的烏云似乎又壓了下來。海上天氣變幻莫測,像無法預料的黑天鵝,不知道給他們帶來的,會是怎樣的命運。
無類大師輕聲唱聲佛號。
欒二忽然回過了神,將鋪蓋卷隨手一丟,大步奔向碼頭。然而碼頭上空無一物,甚至連栓船的繩索蹤跡全無。
隨著退潮,船早就不知道飄去了何處。
欒二跌坐在地。
“看來留人的不只是老天。”張清和笑道,“諸位,我想知道,可有人在來之前,將行程告知了旁人?”
人群再次可怕地沉默。
白彌心中冷笑,這些人各懷心思,上島的目的也未必單純,能將行程告知旁人才怪。
南珠、穆勒他們倒是知道自己來此處,但此時他們遠在千里之外,等他們察覺不對找過來,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
左尚元寬慰大伙:“沒準是有誰玩笑,將船藏了起來,咱們分頭找找。”
“說的是,說的是。”邵鳳連連點頭,“我去那邊看看。”說著,他十分積極地走下小路,沿著沙灘一路走了過去。
“那我去另一邊。”張清和道,也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錯覺,白彌發覺張清和轉身的時候,似乎盯著自己看了一眼。白彌看向他的時候,他已經若無其事沿著與邵鳳方向相反的沙灘走去,欒二也起身,小跑著跟在他身后。無類大師與雷大郎穿過島,去了另外一端的海灘,天色將變,李夫人攜一干奴婢原路返回寺中。
憐娘正在猶豫是否該返回寺中,白彌忽道:“你要小心,不要自己一個人。”
憐娘詫異地抬頭,白彌卻已轉頭,望著遠處的海平面。
猶豫片刻,憐娘朝著無類大師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他們坐船上島用了將近三個時辰,即使以現在的的船速來說距離也算不上遠,問題是沒有人知道他們被困在了這里。當然日子過了一定時候,有人未曾按期返回,島外肯定會有人察覺不對,大概也會有人找過來,可那會是多久以后?
而島上的十多個人,大多來歷神秘,身份不明,又各懷心思,剛碰頭尚無太明顯利益沖突的情況下已鬧得不可開交。島上的食物以及其他物資都很有限,他們這么多人,究竟能不能堅持到那個時候?
以目前的形式來看,如果不掌控好局勢,只怕很快他們就會因為搶奪物資大打出手,甚至······
“死,死人了!”
不遠處傳來模糊的驚叫,那是張清和去查看的方向。
白彌心中一沉。
果然來了,來得好快。
她大意了,她應該再警惕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