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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姬花一招得手,立即擋在白彌身前。
穆勒制住康夫人的雙臂,將她往一旁生生拖開了三丈。
宋司馬對隨從大喝:“一群蠢貨,還愣著干什么?”
衙役們一擁而上,將康夫人結結實實捆了起來,他們專長捆綁囚犯,捆得比之前婆子們捆白彌還要牢固些。
晚風撩起長長的發絲,白彌負手,笑意淺淺。
“妖女”。
是啊,永遠都是妖女。
白彌轉身離開這座宅院,不用她招呼,穆勒與胡姬花緊跟其后。
走進了胡同,胡姬花行禮道:“娘子,刺史吩咐奴以后伺候娘子,已將奴的賣身契交給了穆勒,請娘子收留!”
穆勒取出賣身契,遞給白彌,白彌展開看了眼。
這位刺史大人果然是個明白人。之前她便暗示過他自己對胡姬花很中意,案件解決后也不曾索要錢財,懸賞之事更是一字未提,就等著他將人送到自己手上。
這不,心想事成了。
她將賣身契交還給穆勒,穆勒鄭重地將它收了起來。
三人說說笑笑,剛走上街道,身面傳來“留步”的呼喊,回頭一看,宋司馬居然獨自追了上來。
他喘勻了呼吸,才道:“娘子,此事是我之錯,你可否、可否再給我一個機會。”
白彌抬起朦朧的眸子,笑道:“宋司馬這是何意?贖奴不明白。機會,什么機會?”
宋司馬大喜。
白娘子無論跟誰都是“我”來“我”去,刺史還曾嘆言奇人總是異于常人,何曾聽她自稱過“奴”?
他緊緊握上白彌的手,兩人相攜轉入小巷。
“······”
胡姬花輕咳一聲,看向穆勒:“這樣可以?”
穆勒看天:“反正要走了。”
清脆的耳光聲之后,伴著中午落地的聲音,巷中傳來一陣慘叫,接著響起白彌憤怒的低吼。
“叫你婚姻不忠!叫你喜新厭舊!叫你養外室!叫你自命風流!叫你胸控!叫你隨便勾搭!還敢摸老娘的手,shit!”
胡姬花與穆勒守著巷子口,望風。
慘叫聲漸漸低了下去,直到聲音消失,白彌這才自從巷中款步而出。
她彈著衣裙上的灰塵,笑容輕蔑地道:“老娘怎么可能看得上你這種自以為是毫無自知之明又風流又自傲的渣男!”
“男人。”
這兩個字如同從齒縫中落出一般,輕飄飄地毫無分量。
說完還不屑一顧地哼了聲。
胡姬花湊上去,見她安然無恙,提起的心放下又提上:“娘子,沖動造業障,你把地頭蛇打了,接下來咱們可得去哪兒?”
胡姬花這話話糙理不糙,人貴有自知之明。以前刺史用得上她,當然萬事不得罪,連胡姬花這樣貌美的心頭肉都忍痛割愛,如今登州城風平浪靜,萬物待興,她又跟人家第一得力人干上了,用腳趾頭也猜得出誰才是會被舍棄的那個。
也罷。
抬頭望著遠處蒼茫薄暮,白彌明澈透亮的目光竟似映染上一層模糊的紫藍。
她含著笑意,眸光微閃。
“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