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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猝不及防。
雪遲本身的手勁并不大,常年在日光下暴曬的他,皮膚也比其他人承受力更強些,所以這一掌落下來,并沒有留下紅印,但并不代表沒有痛感。
氣氛落到冰點,看著監控錄像的門衛保持著啃面包的動作,也傻眼了,他第一次見識到高高在上的大少爺被女人扇了一巴掌,他摸摸自己的臉,哎喲,感覺可疼呢。這些世家公子和小姐的行徑,他這種普通市民可是鬧不懂。
“反了你了,還敢打我?”
收回自己的腳,雪遲企圖把他蹬遠,可是力氣不夠,對方紋絲不動,雪遲只得憤憤地說:“我怎么不敢,倒是你,自打那個白井出現以后,對我越來越不客氣了,反了你了?”
“只不過是我沒有以前那么把你捧在手里了,你心里不平衡了而已。”
“是么?”雪遲的關注點落在了前半句。
可是跡部回答的是后半句:“不是么?”
“跡部景吾你這個混蛋。”雪遲又狠狠踹向他的手臂,跡部沒有動彈,一下不夠泄憤,她又補了一腳,跡部依舊沒有反應。
雪遲生氣,光腳踩到了冰涼的大理石上,踮著腳尖一瘸一瘸地往外走。
“你去哪?”跡部一個箭步沖上來,拽著她的胳膊往懷里帶。
雪遲尚未反應過來之間,已經坐到了他的腿上。她抬起胳膊想要再扇他一下,這次被他眼疾手快地抓住手腕,然后禁錮住。雪遲從未感受到過跡部這么大的力氣,她的手腕被他抓的感覺骨頭都疼,皺起一張臉,卻倔強地不呼喊。
她的兩條腿來回地擺動掙扎,表示抗議。跡部一只手圈住她兩個細嫩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腿。
“別亂動!”跡部氣急敗壞,“跟你說了不準動了!”
四肢都被控制,雪遲逃脫不開,看著他惡狠狠盯著自己的樣子,惡向膽邊生,一抬頭咬住了他的下巴,恨不得從上面撕下一塊肉來。
“嘶……”跡部覺得自己都快被她咬出血了,伸手找到她身上的弱點,使勁一捏,雪遲立馬泄了氣,然后被他的胳膊隔開了距離,免得她又來一口。
“你是狼嗎,咬人這么狠?”跡部用手一擦自己下巴,果然看到手上點點血跡。
雪遲才不跟他對話,撥開他的胳膊。
跡部以為她又要咬自己,剛要擋住,可是她卻撲上來,摟住跡部的脖子,然后狠狠地,叼住他的唇瓣。
這觸感跡部再熟悉不過了,他一個恍惚。
然而雪遲也抓住了這一瞬間,猛地推開他,站了起來又企圖往外跑。
但是剛出去兩步,回過神來的跡部又鉗住她的雙臂,然后回身把雪遲壓在了長椅上,自己欺身而上。
此時的門衛立馬捂住眼睛,卻又忍不住從指縫中偷看這兩人的進展。太勁爆了,這樣的場景他只在電視劇里看過。
“干啥?”雪遲喘著氣,頭發散落在椅子上,這木頭膈得她琵琶骨和尾椎生疼,她烏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跡部。
“你說呢?”跡部將自己的呼吸和她調整為同一頻率,冷然反問。
然后雪遲的那句“不知道”便被他壓下來的嘴巴含進了喉嚨里。
能跟跡部景吾接吻也是一件享受的事情,雪遲恍惚間這么想著,可還是不甘示弱。
她咬緊了牙關,拒絕他的邀約。
“張嘴!”跡部一捏她的腰。
雪遲輕呼一聲,嘴上松懈下來,被跡部鉆了空子。
他們太熟悉彼此了,跡部這一吻很強勢,強勢得她已經跟不上他的節奏,感覺鼻腔的氣息越發的粗重起來,雪遲漸漸的情迷意亂,她雙臂攬住他的脖子,兩條腿不自覺地抬起,纏住他的腰肢,然后手臂使力把他的頭向自己按。
雪遲的回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熱情,跡部感受到了,一吻更深。
“叮——”又是一聲,自動門應聲而開。
“景吾……!”白井沙希的聲音突然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旖旎。
他們被嚇了一跳,猛然起身。見到她手上拿著跡部的外套,不可置信的樣子,白井的目光落在跡部身上,停頓一會,然后又落在了雪遲身上,眼神犀利。
“你們……”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還有些憤怒,“跡部景吾,你給我一個解釋。”
“如你所見。”雪遲搶在跡部前面回答了白井。
“我要的是景吾的解釋,不是你的。”白井尚且維持著一些理智,和她的自傲。
可是回應她的,是跡部的沉默,長久的沉默。
雪遲咯咯笑著,火上澆油:“真是感人至深的解釋。”
其實白井也知道她不會得到任何回應,如果剛才她還尚且有一點希望的話,現在已經被跡部的沉默徹底地擊碎了。她把手里的外套如同什么垃圾一樣狠狠地摔在地上,伸出手指著跡部景吾:“很好,你要記住,此時此刻,現在,是我甩了你!”
她這動作其實做的斬釘截鐵,十分帥氣,但還是得到雪遲的嗤笑:“有什么區別呢?手下敗將。”
“輪到你說話了么?我還不把你放在眼里。”白井輕蔑地橫掃雪遲。
“是么?”雪遲才不會被她激怒,“好巧,我也是。”
白井還想再補一句什么,類似“他背叛我也會背叛你”之類的,總之,就算退場,她也要在這兩個人中間埋下一顆雷。
可是雪遲才不會給她這些機會,更何況,她也不認為白井能夠影響到她:“哦對了!”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樣,雙手一擊掌,“騙我的那五千円,你用著還習慣嗎?”
“什么五千円?”白井問,她可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拿過這位的錢。
“你忘了嗎?‘碰瓷小姐’。”
“你……”這個稱呼一出,白井沙希先是驚詫,然后自行地往深了想去,面色瞬間變得不可置信,“原來你們早就……”
也許是中央空調的溫度太低,吹得白井從后脊梁骨感覺到一陣寒冷,“那么跡部景吾,你為什么還要跟我在一起?”
跡部并不善于對付這種局面,他只是聲音低沉地回答:“本大爺真的喜歡過你。”
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白井沙希艱難地扯動嘴角,想要制造出一個笑容,用以維持著她最后的傲然:“真讓人感動,但無濟于事。”
她轉身,本想故作輕松地走出這棟大廈,可是身后兩道目光太過逼人,心里被背叛的滋味遠遠大過了失戀的傷感,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邁開步子跑了,像是躲避豺狼虎豹。
“不去追嗎?”雪遲抬手,撫摸著跡部被自己咬的那處,現在血口已經凝固了。
跡部捉住她亂動的手,不作回答,看著雪遲,那眼里飽含太多復雜的情緒。
“是因為我的腳嗎?”
跡部想了想,像是要點頭,但又猶豫。
“可是白井也受了很重的傷呀。”雪遲循循善誘。
“什么傷?”
“心傷。”抬起手,她戳了戳跡部硬硬的胸膛,“心傷最難治了,很疼的。”
跡部皺眉。
“其實你要是追出去,憑借你的本領,也還是可以挽回她的。”雪遲又說。
跡部還是沒有回答。
看著他反應,雪遲知道自己鋪墊的也差不多了,火候也夠了,可以直擊主題了。
“承認吧,跡部景吾。”
跡部疑惑地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