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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跡部收到青學發過來的聯賽名單時,看到本該是空著的“網球部經理”那一位置寫著“川上雪遲”的名字,他竟不知道該是作何表情。
玩味地掏出手機一個電話撥了過去,很快就接通了。
“親愛的?我正在去你家的車上啊,有必要這么等不及嗎?”雪遲有些疑惑為什么他會聯系自己,這個時候他應該還在學校里吧?
他一一瀏覽著這位經理的資料,各項數據都和他記憶中的雪遲完全吻合,但還是故作疑問:“你在青學應該沒有重名的人吧?”
“沒有吧。”她思索了一番,下了結論。
“所以,你已經夸張到要去網球部當經理了嗎?”說實話,跡部是不太能想象出來這個大小姐做出一副為人民服務的樣子的,她可是典型的享受型人格,他比較擔心的是那些重要文件到她手里頭以后,會不會有一天被她一把火燒了。
沒想到原來是因為這件事,雪遲訝異了一聲,然后回答:“他們盛情難卻,我呢,最近發現從事一些正經的工作比對付幾個沒眼力的小丫頭要有意思多了,我想相比之下你也更支持我做這種事吧?”
“那倒是。”跡部不自然地輕哼一聲。
掛了電話以后,跡部本想把文件直接放在學校,但是剛起身走了兩步,想了一下,折返把它又拿回了手上。反正如今直接溝通的是他和雪遲,帶回家里面對面說豈不是方面更多?
“這么勵精圖治?”忍足看到跡部就連回家都不忘拿著一個文件夾的時候,很是驚奇。
“帶回家比較方便。”大爺言簡意賅地解釋。
忍足倒是沒搞懂同樣的東西為什么在家里處理會比學校里方便,只是奇奇怪怪地看了他一眼,又回想起什么,把手放在唇邊掩著狀似不輕易地輕咳一聲。
“對了,那天那個白井沙希……”
“怎么?”
“她好像還是沒有來學校。”
忍足當時醉得云里霧里的,自然是不記得跡部和白井沙希當時的對話,跡部別過頭看他:“我怎么不知道你變得這么愛管閑事了?”
“不是我愛管閑事,而是你太閉塞了好嗎,現在冰帝的新生話題百分之八十都是圍繞那個神秘的白井展開的。”
“我又不是新生,倒是你……”跡部本想說他幾句,卻看見他襯衣的領口處又有一些疑似紅色的痕跡,于是他不客氣地指了出來,“衣領上留著別的女人的口紅印,卻還在關心一個與你毫無關系的人?”
“誒?可能是不小心沾到了吧。”忍足的角度并不能看清自己的衣領,他輕輕扯了一下,發現余光中好似是看到一些顏色,可能昨天跟新女朋友親熱的時候留下的。
撣了兩下,忍足一撩頭發,卻發現實現前方似乎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說曹操曹操到,那不就是白井嗎?這都快要放學了,她來學校做什么?”
進入學校的路雖然寬闊,但是此時人并不多,白井沙希自然也是一抬眼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兩個人。但她只是略略橫掃過去以后瞬間就低下了頭,也沒做什么表示,似乎是并不想與他們有什么交流。
可是總有人不如她所愿。
“白井桑,該來學校的時候不來,不該來的時候怎么來了呢?”說這話的自然是忍足,而站在他一旁的跡部則是不贊同地皺起眉頭。
他往旁邊讓了一步,劃開忍足與白井的距離。
白井自然是把他這個小動作盡收眼底,心下輕笑,面上卻沒有什么反應,只是隨意地回答著忍足:“放心,以后就再也沒有該來的時候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抖抖自己手中的幾張紙。
“什么意思?”忍足問。
“就是,我要退學了的意思。”
退學?跡部不由得側目,冰帝這么多年來鮮少有主動退學的學生,基本都是因為犯了錯被學校勸退的。又聯想起當時她跟自己說的話,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無法解決了嗎?”
忍足倒是沒聽懂跡部這冷不丁的問句,然而白井沙希卻是假裝無所謂地回應:“是啊,所以啊,真羨慕你們這些還每天被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所迫的公子小姐。”
“哦?那白井桑為什么所迫?”
白井挑起眉毛,又直直地看著忍足,慢悠悠卻又帶點諷刺語氣的回答:“被生活。”
這話說得忍足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傻愣愣地看向跡部,希望他能夠給自己一點解釋。跡部輕掃他一眼,又問白井。
“啊嗯,學校不是有助學金么?”
“但是早就過了申請的期限了啊。”
跡部皺起眉毛,據他所知今年他并沒有審批過任何有關助學金的申請,畢竟這個項目在冰帝根本形同虛設,來到這里的人哪個不是家境殷實、背景雄厚的富家子弟。
于是他說:“你可以再試試。”
“哦?”
自然是知道跡部掌管著這些事的,白井沙希略感意外地看著他,卻又笑著回答:“我要是申請了,多久能夠批下來呢,會長大人?”
這幾日跡部的事情并不多,除了聯賽以外就只有一些日常的瑣事,幾分鐘就可以處理完。他想了一下說:“按照正常流程的話,一到兩天就可以。”
“那我要是,不走正常流程呢?”她又問,畢竟現在家里的條件緊迫,能盡早拿到一筆錢就是一筆,她也不想考慮什么面子的事情,直言不諱自己的難處。
聽了這話,跡部倒是沒有言語,只是突然轉身,邁開步子就重新向教學樓走去。
卻見忍足和白井都還呆站在遠處,看著他已經走了十幾米開外。
“不跟上么?”他側身問。
“去做什么?”
“去拿申請表。”他這么回答。
白井的表情瞬間從疑惑變成了驚訝,又立馬轉為了驚喜,遲疑了幾秒鐘,她就小跑著跟了上去。
倒是跡部看了看她手里的退學申請,一把搶過,然后扔進了垃圾桶里。
“誒?”手里瞬間被抽空,轉而看到那東西已經被跡部粗暴地處理,她驚呼一聲。
然而跡部只是說:“世界上不會有比冰帝更好的學校了。”
從來只有冰帝選擇放棄學生,而決不允許有人放棄冰帝。
白井沙希面部變得柔和下來,看著身側這個挺拔修長的少年,輕輕低下頭,倒是笑了下,然后回答:“說的沒錯。”
因為突然出現的這個小插曲,跡部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然而雪遲卻意外地沒有抱怨什么,只是捧著手機笑的開懷,一邊笑還一邊打字。
看到跡部回來,她也只是抬頭招呼:“你回來啦。”得到對方的回應以后,又沉浸在自己手機的內容里。
現在她已經換了市面上最新款的智能手機,而手機的設計并沒有可以放手機鏈的地方,于是跡部也再沒有看到那個灰紫色玫瑰的吊墜。他當然問過她,雪遲只是說她已經重新裝回了包裝盒里收好,跡部也沒有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