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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學校的公告欄就貼出了有關中午會議兩件事的公告,課間也插播了通知,請學生們去學校門口和各年級走廊的通知欄閱讀公告。
高年級對最近的一些事情并沒有很多關注,看到的時候倒是都很驚訝。公告欄里并沒有寫出具體受害者的名字,只是粗略地提及“主要針對某位同學的欺凌”。
“想不到青學也會出現這種事情呢……”
“是呢,校園欺凌這種事情,青學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吧?”
“不過這種等級的欺凌在別的學校應該是屢見不鮮吧?只有青學會這么認真對待。”
“話是這么說啦,但畢竟是欺凌誒,聽說儲物柜里都被人放蛇了,很危險的,比被鎖在衛生間里那種等級還是不一樣的。”
“說的也對,是應該控制下,免得以后真的變成冰帝那種校風。”
“你說什么呢?什么叫‘冰帝那種校風’,冰帝也是很好的學校!”
“誒誒,你這么激動干什么啊?”
“我有朋友在冰帝讀書的啊!冰帝沒有你們想象中那么夸張的!”
“但是畢竟富家子弟,還是會比我們復雜很多吧……”
“這倒是啦……但是你這么說話還是太過分了!”
“抱歉啦……”
不二從這群談論的女生身邊走過時,微頓了一下,然后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離開。不期然的,他在走廊里遇到了風間,見她的神色異常地看著公告。
“沒想到今年的青學不太平呢。”他站在風間的背后,突然出聲。
風間被他嚇的驚了下,轉身看見是她,眼神中閃過些不明言說的情緒,她并不知道怎么回答,卻見到不二身后,手冢國光抱著厚厚的一摞書正在向他的教室走去。
保持著無害的笑容看著不二,風間把一縷頭發別在耳后,回答:“是呀,今年的新生還真是……比較活潑。”
手冢看到不二和風間,停頓下,點了個頭。
不二感受到風間的視線似乎越過了自己,轉身看到了手冢,也笑著打了聲招呼:“手冢。”
“手冢君。”
“嗯。”然后他的目光在風間身上呆了幾秒,手冢嘴巴微張,似是要說什么,最終卻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閃身進了教室。
被這個小插曲打斷以后,兩個人也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互相再寒暄了幾句以后,上課鈴的打響了,他們就此別過。
課上小組討論的時候,手冢有些不在狀態。
雖然同學和老師的問題他依舊能夠語氣平淡切自如地回答出來,但是總覺得別的時候心里揣了一些事。特別是在與風間對話的時候,總是有幾分別扭。
風間雖然感覺到了這種微妙的情緒差異,卻也不方便主動問起,一時間兩人的氣氛很是尷尬,同時風間并不知道他這表現因何而來,也總是用一種探究的神色打量他。
手冢被她看的也有些不自在了,意識到自己之前的失禮,也收斂了許多。
樓下偶爾會傳來一陣陣的呼喊和吵鬧聲,應該是別的班的同學在上體育課。
“雅美你把球傳給我啦!”
“哈哈哈,這都接不到,遜斃了!”
“誒,雪遲呢?”
“不知道呀,她似乎跟老師交了一個什么紙條就不見了。”
“難道她免體嗎?”
“免體是什么呀?”
“就是……因為身體的一些原因,免除體育方面的活動和考試!”
“誒,還有這種東西啊?可是我看川上同學不像是病怏怏的人呀,雅美你和她關系最好了,你知道些什么嗎?”
“不知道呀,她還跟我們一起上游泳課呢,看起來很健康啊!”
“川上同學有時候還真是神秘呢……”
“大概就是因為神秘才吸引人吧,偷偷告訴你們,咱們年級啊,現在有好多男生都暗戀她。”
“哇!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們家那位……~”
“噓!低調啦!”
然后又是一陣哄笑聲。
除了幾聲吵鬧以外,教室里的人并沒有聽到她們的對話,風間一邊記著筆記,一邊偶爾打量著手冢,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一節課的時間很快就這么過去,下課以后大家都來到走廊活動活動。
然而這次,幾乎先出門的人都驚呆了。
走廊的地上被人撒了無數的紙,起初以為是誰做的浪費紙張的惡作劇,然而好奇的人撿起來一看卻發現是打印的照片。
雖然畫質并不十分清晰,卻足以讓人看清楚內容。
風間本來還坐在座位上,卻發現許多同學手上都拿著紙,站在她的班級門口,似是朝她的方位指指點點,嘴上不知道在說著一些什么。
“好像我們拿到的還不一樣!”又有人跟周圍的人說道。
他們紛紛把手上的東西比對起來,接著又是一陣驚呼。
風間好奇地走了出去,問幾個女生:“你們在說什么?”
然而她們神色躲閃,似乎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
風間一把奪過了她們手上的紙,定眼一看,那上面竟然是自己的面龐!
然而照片里的場景再眼熟不過了,正是她拿著一條細小的寵物蛇,偷偷地放進柜子里三連拍。拍照的角度明顯是從柜子里向外面拍去的,但也是這樣,把風間的正臉拍的一清二楚!
風間瞬間滿臉煞白。
怪說不得,之前她找自己的時候胸有成竹,原來她早就在自己的柜子里裝了針孔攝像頭!而自己還傻兮兮的認為她的柜子是攝像頭拍攝死角,毫無破綻。在她眼里,恐怕都是垂死掙扎吧。
她把紙全都捏成團,扒開人群直接向著低年級跑過去。
然而這里卻風平浪靜,大家都在這短暫的課間時間放松著,她抓住從班里走出來的一個同學問:“川上雪遲呢?!”
那人驚魂未定地向班里望了望,回答:“不,不知道,好像出去了。”
風間轉念一想,手在門框上重重錘了一圈,朝著教學樓外面的洗手池跑過去。
果不其然,她看到一個少女拿著一沓她再不能更熟悉的照片,百無聊賴地坐在水池邊緣,似是已經等待很久了。看到風間上下起伏胸膛,和漲紅的臉龐,她勾唇輕笑。
“恭候多時。”
風間可沒什么跟她客套的想法,她大步沖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雪遲的頭發根,逼她抬頭看著自己,說出的話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般:“你一早就知道了!”
“你把我抓疼了。”雪遲的頭發被她牽制住,皺緊了眉頭,抬手快速地拍打著風間捏的青筋都突出的手背,要她松開對自己的桎梏。
風間一把甩開了她的頭發,臉上憤憤的表情卻沒有改變,她見雪遲不正面回答自己,又重復了一遍:“你,早就,知道了。”
雪遲兩手撐著水池邊緣,也不做出什么故作和善的表情,她雙眸如炬,直直地望著風間的瞳孔,那里面映出的是雪遲自己的影子:“我給過你機會,可是你似乎并不在意。”
“你!”風間聽完更怒,抬起了手掌。
“風間同學!”突然二人身后傳來兩個男聲,一個是不二,一個是手冢。
相比起風間,雪遲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哦不,她更像是為此等待了很久。
“都到齊了呀。”雪遲一把推開風間,力氣用的有些大,讓毫無防備的風間連連退了兩步。她輕身跳下水池,來到了風間和手冢、不二雙方正中的位置。歪頭看了看惱怒又突然變得不知所措的風間,又看了看面色依舊如常的不二和手冢。
“你,一而再,再而三,莫名其妙地針對我,以為我是傻子么?風間同學。”最后的四個字,雪遲念得清清楚楚,鏗鏘有力。
鐵證如山,風間百口莫辯,她并沒有看雪遲,而是張著嘴急于說些什么地望向了那兩人的方位,卻什么也說不出口,什么也不好意思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