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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聲音變得低回而宛轉，像夏夜里奏響的大提琴，伴隨著螢火的飛舞與星光的漫漫，越往后越帶上了蠱惑人心的味道，他抵在榮欣下巴上的手指有微涼的觸感，上挑的眼角憑空讓人想起希臘神話中美麗而危險的海妖塞壬，曼妙無比的歌聲是引誘水手死去的匕首與□□。

有那么一瞬，榮欣為他流轉的眼波所攝，幾乎就要在他的蠱惑下說出“好”這個字，但也在這一瞬，張繼科在路燈下踽踽獨行漸漸遠去的身影，浮現于腦海，沖散了所有不安的妄念與綺思。

“你到底是誰？”榮欣的手，已然握上了他纖細柔弱的脖頸，手中用力，“原先那個系統去哪了？！”

是了，早就應該發現的，系統的異樣，雖然沒有過多接觸，也能明顯感覺到之前的那個系統，高傲自大中二癌晚期，這個口氣與神態，根本不屬于那個智障！

“啊呀啊呀，迷魂術不管用呢，果然是我魅惑點還不夠高啊。”盡管被掐住了喉嚨，面前“人”的語氣仍十分輕松淡然，“小榮欣別這么兇嘛，我又不會害你，先放開，我就告訴你我的身份~”

榮欣半信半疑地松開了手，'系統'揉了揉發紅的脖頸，有些受傷，擺出楚楚可憐的模樣，“下手真重呀小榮欣，我能是什么呢，還不就是個靠你們這些主角大爺賞飯吃的系統嘛，不過，比起你之前認識的那位，我，是更加高級與完善的存在。”

19880216系統，屬于早期開發的型號，它的人格化形態自然會有各種各樣的bug，為了解決這些問題，產生了系統的第二人格，即“副人格”，之前的19880216是第一人格，平時第二人格處于沉睡狀態，但在實際任務出現問題時則會被喚醒，接受第一人格的所有信息，強行接管系統。

“那傻逼玩意兒太短小了，兼容性不好，拖慢了小說節奏，讀者不滿，所以作者只好讓我出場咯，你想叫我什么都行兒。”副人格撩了撩閃亮的長發，他當真與主人格十分不同，這樣一個動作在他演繹來就是分情萬種，榮欣一時懷疑這倆人格是不是性別都相反……

“咦，小榮欣你怎么一句話都不說，是被這個設定嚇傻了么。”系統伸了手在她眼前揮了揮，“沒事兒，你就當是作者的惡趣味就好了嘛。”

“……”榮欣動了動眼皮，默不作聲地看了他一眼。

“好吧，讓我們回到正題。”副人格渾不在意地笑了笑，顯然他對業務這塊遠比第一人格熟練，直截了當，“你究竟是為什么，要拒絕這個任務？張繼科在平常，是你只能仰望的人物吧，別告訴我你沒想過與他在一起。”

“……是。”榮欣艱難地開口，“我是想過和科科在一起，但從來，也只是在夢里想一想。”

她的眸光在那一刻黯淡下去，似是星辰寂滅，“如你所說，他是我只能仰望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