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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說給她聽,又似自語:“如果這些痛苦是注定的,為什么不在可以開心時放肆的開心。我們已經浪費了好多時間,不要再為這些沒有發生的事情擔憂了?!彼f著雙手扣在她瘦削肩上,決絕道:“云光,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我們成親,要么我孤獨一生,你會選哪一個。”望著她,他逼問道:“云光,你要我孤獨一生嗎?”
聽著他的問題,云光下意識搖頭。
“那我們成親?!睂τ谒?,他從來都有很多法子對付。
云光腦子逐漸清明,思緒也已逐漸跟上他的思緒,是啊!如果今生他們注定了會在一起,即便因為她時間不會太長,她也應該在有限的時間里好好珍惜,而不是一味躲開他,讓彼此痛苦。想通此處,她看著他點頭:“恩!”這一刻的峰回路轉,她不知道對錯與否,只是當他興奮的將她擁入懷中時,她知道那快樂是她希望他有的。
“云光,你既答應了我,就不許反悔,從此再不能說那些要走的話來讓我生氣。”他這話說的又快又急,到最后嗓音卻有些顫抖。
窩在他懷中,鼻尖是熟悉的安息香,她點了點頭卻發現這樣是否有些敷衍,便道:“知道了?!?
也不知他是從哪里拿出一柄短刀,語氣已無方才的逼迫,問道:“知道云帥為何會將這柄短刀送給我嗎?”
借著榻旁燭火,她望著那柄刻著白虎云紋的短刀,回道:“因為你剿匪成功?!?
“也算,可是云帥會將這個贈予我而不是賜給我,你知道為什么?”
云光自是不知,也猜不出。
“因為剿匪成功是聘禮,就當是向你父親提親了?!?
“啊!”云光起先腦袋蒙了,不知如何反應,可是這么大的事情她本人卻不知道。對此,她抱著疑問,因為受到驚嚇,故而也就老老實實問出疑惑來:“為什么我不知道?”
“因為那時你還太小??!”
“原來我還那么小,你就喜歡我了?!彼绱苏{侃,心里卻似喝下一罐蜂蜜那么甜。
“是??!要不然你家那么多財產,陛下怎么能全給了我?!?
他說著將那枚玉牌給她帶上,警告道:“這個玉佩可是我們莘家的傳家寶,好好保管,要是再敢退給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原來陛下也知道。”
“是??!所以你就不要東想西想。”
“我爹給我訂了親,結果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早知道這樣,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不跟伊橙一般見識了。”云光說完,面頰登時漲得通紅,一頭扎在他懷里不敢去看他,含糊道:“你們怎么可以這樣!”
他則扶過她的面頰,俯身在她面前,戲謔道:“我怎樣了?”
云光也是反應太慢,因著此時與他如此親近方才想起先時那個吻,只覺面上紅暈更顯,難為情的偏過頭去不看他。而他只是為了同她作對,摟著她非得看著她面紅耳熱。
云光越發覺得難為情,只拉著被子,說道:“我要睡覺了?!?
他則拉過她的手,認真道:“云光,我如今會這般選擇,不是因為你生病了,你明白嗎?”
云光腦子本就成了一團漿糊,只是想要給個反應而點了點頭。
可是他卻繼續道:“雖然我是在知道你生病后做出選擇,可是那只是讓這些事提前了,”語聲溫和,卻篤定:“無論怎樣,只有你才會是我的妻子?!?
妻子這個詞讓云光心頭一顫,她還會有機會與他相守白頭嗎?這個想法似乎太過奢侈。
“睡吧!”說著已起身,指了指左面臥榻道:“我就在這里。”
云光看著他轉身,忽然覺得昏暗光線下他的背影很孤單,她看著心中就生出一些苦澀,她突然伸手扯著他衣角,待他回身望著她時她卻不知要說什么,可拉著他衣角的手卻不愿意放開,許久方才囁喏著道:“我睡不著?!闭f著往里躺了躺,讓出一個位置來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莘北辰點頭道:“好?!敝蟊阍谠乒馀查_的位置上躺下,側身望著她道:“要給我說什么故事,不會又是去空桑山時與人比賽爬山那個故事吧!”
云光側身冥想著要說什么,聽他提起那個讓她很是無語的故事,認真回答道:“才不是,我要說的是去東萊時認識廣陵子前輩的事。”
“恩!”他點了點頭后習慣性的閉了眼。
“廣陵子前輩府上全是精通音律之人,就連打掃院子的嬸嬸們也能隨意彈出幾首美妙曲子來,只可惜他家公子卻醉心劍術,對于音律一事全沒興趣……”云光說了許久,卻見他呼吸平穩已然入睡,方才慢慢放低嗓音,卻不敢再動一下,只怕將他吵醒。
只是這一夜云光以為她會再難入睡,而她會如此擔心這其中有兩個原因,其一便是從前心心念念之事在這個叫人感慨之時成真,確然值得感慨一番人生無常,命運多舛,其二便是,睡得太久想要再睡有些困難。
只是在云光意料之外的卻是,口中才停下不到一刻,她已在他呼吸中漸漸有了睡意。